
第五章:家访与真相
自那晚小巷解围后,李玉涵对曹乐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虽然依旧不会主动搭理他那些“神医”的吹嘘,但至少不再把他当透明人,偶尔还会回应一两句。
这天下午,曹乐又“偶遇”了在便利店下班的李玉涵。他正准备照例打个哈哈溜走,李玉涵却主动叫住了他。
“曹乐。”
“啊?在!”曹乐一个激灵,转过身。
李玉涵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那天晚上,谢谢你。还有……之前蛋糕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用你赔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爸爸说,想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谢谢你那天帮我。”
曹乐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家访!这是重大进展啊!
“吃饭?好啊好啊!没问题!”他忙不迭地答应,生怕对方反悔,“什么时候?现在行吗?”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李玉涵忍不住又抿嘴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你要是不忙的话,就现在吧。跟我来。”
曹乐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走进了那片位于京市边缘、被称为“旧城区”的地方。这里的建筑大多低矮破旧,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痕迹,街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气息。
李玉涵的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没有电梯。楼梯间昏暗,堆放着一些杂物。她用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侧身让曹乐进去。
“家里比较小,有点乱,你别介意。”李玉涵轻声说道。
曹乐踏进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里微微一酸。屋子确实很小,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兼做了餐厅和父亲卧室的功能。
家具都是老旧的款式,但擦拭得一尘不染,水泥地板拖得发亮。窗户开着,通风很好,没有一般贫困家庭常有的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整个空间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在困境中依然坚持的体面与干净。
“爸,曹乐来了。”李玉涵朝里间唤了一声。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里间传来,一个面色灰暗、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他看到曹乐,努力想坐直些,露出一个有些吃力但很真诚的笑容:“咳咳……是小曹吧?快,快请坐。玉涵,给客人倒水。”
“叔叔您好,您别起来,快躺着。”曹乐连忙上前两步,在床边的旧木椅子上坐下。
李玉涵给曹乐倒了杯白开水,然后熟练地走到父亲床边,拿起桌上的药瓶,倒出几片药,又端过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父亲服下,再用温毛巾轻轻替他擦拭嘴角。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显然已经做了无数次。
曹乐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
闲谈中,曹乐逐渐了解了这个家的境况。李玉涵的母亲早逝,父亲李建国原是工厂工人,靠着微薄的收入辛苦将女儿拉扯大,供她读完了大学。然而,常年的劳累拖垮了他的身体,半年前查出肺癌晚期。
当时父女俩怀揣着所有积蓄去了京市最好的“王氏人民医院”,却被那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吓得退了回来。一次化疗的费用,就足以掏空这个家庭所有的积蓄,并且后续的费用如同无底洞。
“王氏……他们那里,不是我们这种人去得起的地方。”李建国喘着气,声音沙哑,“回来也好,省得给玉涵添更大负担……就是苦了这孩子,白天黑夜地打工……我这当爹的,没用啊……”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憋得通红。
李玉涵赶紧给他拍背,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爸,您别这么说。我会挣到钱的,您的病一定会好的。”
曹乐默默地听着,拳头在身侧不自觉攥紧。王氏集团,王豪家的医院!他脑海中浮现出王豪那副趾高气扬、视穷人为草芥的嘴脸,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
他看着李玉涵憔悴却依然坚毅的侧脸,看着她细心照料父亲时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想起了她的人生信条——“再苦的日子,也要干干净净地活。”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这个女孩,像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干净,坚韧,让人心疼。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摸到了太上老君不久前刚跟他换来的一颗丹药。那老道对凡间的“抗生素”兴趣浓厚,又用一批低阶丹药换走了他好几盒头孢和阿奇霉素。
其中有一颗,名为“百草回春丹”,据老君说,对凡间的“痈疽疮毒、肺痨恶疾”有奇效。
痈疽疮毒,肺痨恶疾……肺癌,算不算是肺痨恶疾的一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曹乐心中疯狂滋生。他看着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李建国,看着强忍悲伤、独自扛起一切的李玉涵,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温润的丹药,暗下决心。
这险,值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