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仙丹救父
李建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那声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佝偻的身躯在薄被下剧烈颤抖，灰败的脸上因缺氧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李玉涵慌忙给他拍背，眼里的担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曹乐看着这一幕，口袋里的那颗“百草回春丹”仿佛变得滚烫。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李叔叔，”曹乐站起身，语气变得异常认真，脸上那惯常的嬉笑收敛得干干净净，“玉涵，我确实懂些家传的医术，有些偏方，或许……对叔叔的病有点效果。”
李玉涵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但更多的是谨慎：“曹乐，我知道你好心，但我爸的病……连大医院都……”
“我知道很难让人相信。”曹乐打断她，目光坦诚，“但我不会拿叔叔的身体开玩笑。这样，你让我试一试，就一次。如果没用，我以后绝不再提‘神医’两个字，而且立刻消失，再也不来烦你。”
他的眼神太过清澈和坚定，与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李玉涵看着他的眼睛，那句“不用了”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没能说出口。
她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想起他这些天虽然烦人却并无恶意的纠缠，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作祟，或许是她真的被逼到了绝境，看不到任何光亮。
“……怎么试？”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
“我需要单独给叔叔治疗一会儿，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曹乐说道，“你放心，就在这个房间里，你可以在门外等着。”
李玉涵看向父亲，李建国虚弱地摆了摆手，气若游丝：“让孩子……试试吧……反正……也就这样了……”
最终，李玉涵咬着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曹乐和病重的李建国。曹乐走到床边，低声道：“叔叔，您别怕，放松，很快就会好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百草回春丹”。丹药呈翠绿色，表面有天然的草木纹理，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新药香，仅仅闻一下，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曹乐将丹药喂入李建国的口中。丹药入口，并未需要吞咽，竟自行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液体，顺喉而下。
紧接着，异变发生！
李建国原本痛苦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球上血丝迅速褪去，变得清明。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一股浓稠黝黑、带着腥臭味的淤血从他口中咳了出来，溅在床边的痰盂里。随即，他原本急促困难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曹乐不敢怠慢，回忆着孙悟空在群里吹牛时提到的、最粗浅的引导气息的法门，将手掌轻轻贴在李建国的背心，尝试调动体内那微乎其微的、因服用淬体丹而产生的一丝热流，帮助他化解药力。
他感觉到手掌下，李建国枯瘦的身体内部，仿佛有一股磅礴的生机被唤醒，如同春回大地，枯木逢春。那翠绿色的药力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郁结的病气被驱散，受损的脏器得到滋润和修复。李建国皮肤上那种灰败的死气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血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李建国脸上的痛苦神色完全消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竟然发出了平稳的鼾声，沉沉睡去。他的脸色红润，呼吸均匀，与之前判若两人。
曹乐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着沉睡的李建国，心中激动万分。仙家丹药，竟恐怖如斯！
他轻轻打开房门，李玉涵正焦急地等在门外，一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曹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叔叔睡着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别打扰他。”
李玉涵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父亲安稳的睡颜和平稳起伏的胸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自从父亲病重以来，他何曾睡得如此安稳过？
这一夜，李玉涵几乎没合眼，时不时起身查看父亲的情况。李建国一直沉睡，呼吸平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安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玉涵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忽然听到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惊醒，冲进房间，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只见李建国竟然自己掀开被子，用手撑着床沿，颤巍巍地、却真真切切地，试图下床！
“爸！您怎么起来了！”李玉涵赶紧上前搀扶。
李建国借着力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惊愕和狂喜：“奇了！真是奇了！玉涵，爸感觉……感觉浑身轻松多了！一点都不疼了！胸口也不闷了！就好像……好像卸下了一个几百斤重的大磨盘！”
他试着在原地走了几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确确实实是靠自己站了起来，走了起来！这在之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爸！您的病……真的好了？”李玉涵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肯定好了！我感觉比生病前还有劲儿！”李建国激动得老泪纵横，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狂喜过后，李玉涵猛地想起曹乐。她冲出房间，发现曹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在客厅的旧茶几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叔叔没事了就好。家传秘方，侥幸奏效，不必多问。我先走了。——曹乐”
李玉涵握着这张字条，看着仿佛重获新生的父亲，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感激、疑惑、震撼……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那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曹乐，竟然真的做到了连顶尖医院都做不到的奇迹！
他到底是谁？那所谓的“家传秘方”，又是什么？
无论如何，曹乐的身影，在她心中彻底变得不同了。不再是那个烦人的无业游民，而是带着一层神秘光环，将她从绝望深渊拉回来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