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天天打视频，互相夸着对方

有次语音聊天，我们正聊到最近天气转凉，他忽然笑着说：“宝宝，我今天路上看到一只小猫，小小的一团，缩在花坛边晒太阳，安安静静的，软乎乎的毛被晒得发亮，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我耳朵悄悄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边角，小声反驳：“哪有像啊，我才不像小猫，我比它凶多了。”
他语气特别认真，少年的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笑意：“真的像，看着就想rua。就算你说自己凶，也是那种奶凶奶凶的。”
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半天没接话，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从那之后，他偶尔会在语音里轻描淡写提一句：“好想看看宝宝现在是不是也像小猫一样乖乖的，缩在被子里聊天。”
“要是能看看你，肯定比听声音更安心，知道你是真的好好的。”
每次他这么说，我都赶紧岔开话题，我太清楚自己素颜的样子了，跟“好看”完全不沾边。
我怕他看到这样的我会失望，怕他觉得我跟想象中不一样，更怕对着镜头不知道说什么，冷场到尴尬。
所以每次他提视频，我都找各种借口拒绝：“不要啦，我没收拾，好丑的。”
“下次吧，这次真不方便。”
他从来不会逼我，也不会不高兴，每次都温柔地应着：“好，听宝宝的，不勉强你。”
他的耐心像春雨润物，一点点漫过我心里的不安。
那天晚上语音聊到一半，我们正吐槽着各自遇到的烦心事，他忽然放轻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宝宝，我今天加班好累，对着电脑看了一天，就想看看你，就看一小会儿，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委屈，又怕给我压力，说得格外轻，最后还补了一句：“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说说。”
我盯着手机的通话界面，心里纠结了好久，一边是根深蒂固的紧张和害羞，一边是不想再让他失望的心疼。
犹豫了半天，我咬咬牙，小声回他：“那……就看一小会儿哦，就五分钟，你不许笑我，也不许吐槽我。”
他瞬间开心起来，声音都亮了几分，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绝对不笑！我保证！宝宝怎么样都好看。”
挂了语音，他几乎是秒发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有点抖，反复深呼吸了两次才按了接听，然后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镜头。
脸颊烫得像火烧，心跳快得要蹦出来，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自己的喘息声被他听到，整个人乱糟糟的，连表情都绷得紧紧的，浑身不自在。
可他没有一点嫌弃，没有一点调侃，反而先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清，像泉水流过石子：“宝宝……”
我慢慢把视线挪回屏幕，第一眼就看见他，他没有盯着我的脸挑挑拣拣，反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手指下意识地挠了挠脸颊，嘴角却一直扬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满是欢喜。
“终于……见到宝宝了。”他声音很轻，说着还悄悄移开了一瞬视线，耳根的红又深了点，像是自己也有点害羞，不敢一直盯着我看。
我更不好意思了，眼神躲闪着，小声嘟囔：“我没洗脸，没化妆，头发乱，好丑的，你肯定失望了吧。”
他立刻轻轻摇头，眼神特别认真，语气带着点急：“不丑，一点都不丑。宝宝是好看的，是那种很干净、很舒服、很让人心动的好看。”
他顿了顿，怕我不信，又很郑重地补了一句：“我发誓，我没有骗宝宝，要是骗你，我拼模型永远少一个零件。”
说完又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耳尖还泛着红，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有点不好意思。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盯着镜头，他就轻轻把镜头挪开一点，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宝宝不用紧张，不用不好意思。”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跟我聊天、跟我分享心事的你。”
我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他偶尔把镜头转一转，给我看他桌上的小摆件，指着那个没拼完的高达模型说：“你看，这个昨天拼到半夜，眼睛都快花了，差点把一个小零件弄丢，翻遍了桌子都没找到，后来在沙发缝里摸到的，还挺惊险，差点就放弃了。”
又把镜头对准窗台上的小绿萝：“前几天出差忘了浇水，回来叶子都蔫了，我还以为救不活了，现在每天记得浇水，总算缓过来了，绿油油的，跟宝宝一样乖，生命力真顽强。”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脸颊也有点热，小声补充：“就是突然觉得，跟你分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挺有意思的，以前都没人跟我说这些，也没人愿意听我说。”
他还跟我聊起上班路上的趣事，说今天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小车在路口，他本来只想买一串，结果大爷看他长得“面善”，非要多塞给他一串，说年轻人上班辛苦，多吃点甜的开心，说得他都不好意思拒绝。
他偶尔说到有趣的地方，眼睛弯成月牙，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可眼神一落到我身上，又会悄悄收敛一点笑意，耳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像是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我看，赶紧移开视线又忍不住转回来。
聊到一半，他忽然顿住，沉默了两秒，然后看着镜头轻声夸：“宝宝的眼睛很好看，亮亮的，很干净，像盛了星星似的，听我说话的时候，专注的样子特别乖，让人忍不住想多跟你说点话。”
我脸颊一烫，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睡衣下摆，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突然插话夸奖，有点不好意思地转了转镜头。
可没聊两句，他又忍不住把镜头转回来，眼神落在我脸上，声音软乎乎的：“宝宝的脸型也好看，软软的，很显小，像个小团子。”
说完又赶紧补充：“我不是故意一直夸你的，就是……忍不住，看到你就想夸。”他的耳尖红得更明显了，甚至轻轻别过脸，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架，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书架边缘，才又转回来，眼神里带着点小慌张，像个被抓包的小朋友，有点手足无措。
之后他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偶尔穿插着夸奖。
“宝宝的皮肤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瑕疵，素颜比别人化妆还好看。”
“宝宝说话的语气好软，就算只是应一声‘嗯’‘啊’，也很温柔，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聊起自己小时候拼模型被妈妈骂的趣事，说那时候才上小学，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了个复杂的模型，躲在房间里拼，结果零件散了一床，妈妈打扫卫生的时候差点给扔了。
他哭着把零件藏在衣柜里，后来还是妈妈心疼他，帮他一起找出来，陪着他拼到半夜才完成。
聊到这些的时候，他眼里满是向往，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憧憬，可说着说着，又会突然看向我，小声夸：“好像只要看着你，所有的烦心事都不见了。”
说完自己先低下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过了两秒才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我被他夸得心里又甜又软，像泡在蜂蜜水里，也慢慢敢跟他说学校的事。
他听得特别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眼睛一直看着我，等我说完，笑着夸：“宝宝好厉害，上课都这么认真，果然是学霸，我就知道宝宝最优秀了。”
又补充：“下次把那款芒果干的链接发给我，我也给你买一箱，让你吃个够。”
说着他好像又有点害羞，轻轻挠了挠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总想着给你买东西，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太急于表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快结束的时候，他一脸舍不得，身体轻轻往前凑一点，离镜头很近，耳尖还带着淡淡的红，眼神里满是眷恋：“宝宝，我今天好开心，跟你聊这些小事，还有……看到你，都很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坦诚：“其实我刚才一直有点紧张，怕自己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也怕你觉得我太啰嗦。”
我告诉他我没有这种想法。
挂了视频之后，他很快发来消息，带着点不好意思：“一直夸你，宝宝别介意呀，我就是太激动了，第一次看到你，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不过真的觉得宝宝很好看，很可爱，跟你聊天特别舒服，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我盯着屏幕上的消息，脸颊依旧发烫，心里甜得发腻，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我不再怕素颜面对他，不再怕穿着旧衣服见他，不再怕把最真实、最随意、最不修边幅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
因为我知道，他喜欢的从来不是那个刻意打扮、勉强完美的我，而是那个有小缺点、有点害羞，愿意跟他分享日常小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