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他总旁敲侧击，想跟我打电话

我和刘慕骁确定关系之后，每天照旧是抱着手机你来我往地聊天，他会在清晨准时发来早安，会在上班间隙偷偷给我发消息，会在下班路上跟我报备行程，就连晚上洗漱完躺上床，也要陪着我聊到眼皮打架才舍得说晚安。
我本身性格慢热，又向来不习惯语音和电话，就算身边人是我已经认可的男朋友，我也还是更依赖打字交流。
可我没过多久就敏锐地发现，刘慕骁心里一直揣着一个小小的、不肯放弃的执念——他特别想跟我打电话，想真真切切听到我的声音。
他从来不会强硬要求，更不会因为我不答应就闹脾气，全程都像一只乖乖等着投喂的小狗，耷拉着耳朵软乎乎地试探，甚至还悄悄学了一套让人完全招架不住的绿茶话术，一边委屈一边暗示，又可怜又可爱。
那天晚上我洗漱完躺上床，舍友们还在低声说笑，我抱着手机缩在被窝里，和刘慕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刚下班回到家，说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工作，连喝水的时间都很少，浑身累得发软。
【刘慕骁】：宝宝，我今天真的好累哦，肩膀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我】：那你赶紧去洗个澡躺平休息，别硬撑着玩手机了，身体重要。
【刘慕骁】：可是不跟宝宝聊天的话，我心里会更累……要是能听听宝宝的声音就好了，只要你说两句话，我可能立马就不难受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耳朵瞬间悄悄热了起来，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烫。我不是不愿意给他打电话，只是一想到要突然开口说话，心里就止不住地紧张。
我怕自己的声音不好听，怕聊着聊着突然冷场尴尬，怕自己表现得笨笨的让他失望，种种纠结的情绪堆在一起，让我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我】：我声音不好听啦，没什么好听的，还是打字吧。
【刘慕骁】：怎么会不好听！在我这里宝宝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声音一定也软软糯糯的。就是……宝宝是不是不想我呀，都不愿意跟我讲两句话。
他后面还特意跟了一个小狗垂着耳朵、满眼委屈的表情包，一副被狠狠冷落的可怜模样。
我没好意思接话，赶紧强行岔开话题，跟他说学校里今天发生的小事。
他也不闹，特别顺着我，我聊什么他就跟着聊什么，只是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小失落，哪怕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耷拉着嘴角、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从那天开始，他这种软乎乎的试探就再也没停过，绿茶话术一套接一套。
我有时候心情不好，闷着不怎么回消息，整个人情绪低落，他立马就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语气低低的，带着十足的不安。
【刘慕骁】：宝宝是不是不开心……还是讨厌我了。要是能听到宝宝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还在，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有时候他什么理由都不找，直接纯撒娇卖惨，把委屈和想念摆得明明白白。
【刘慕骁】：我看别人的女朋友，都会天天给男朋友打电话的……我不是要宝宝怎么样，我就是太想你了，听不到你的声音，心里空空的，做什么都没力气。
我明知道他是故意装乖、装委屈，可每次都被他弄得手足无措，心里又甜又不好意思，理智上想拒绝，情感上却完全狠不下心。
更绝的是，他还会玩自我贬低那一套，明明是他自己想打电话，却偏偏要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他一样，又乖又懂事，让人完全不忍心拒绝。
【刘慕骁】：是不是我太烦了呀，老是提打电话，宝宝不想跟我打……那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我乖乖的，宝宝别讨厌我好不好。
【刘慕骁】：我就是太喜欢宝宝了，控制不住想靠近你一点。如果宝宝觉得不方便，那就算啦，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为止，多久我都愿意等。
每次我含糊推脱，不正面回应他的请求，他都特别懂事，绝不纠缠，也不闹情绪，更不会追问我为什么不愿意。
他越是这样懂事，这样装可怜，我心里就越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太小气、太扭捏，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电话，却让他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没有安全感。
就这样被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我心里的防线一点点松动，可真要到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是会紧张，还是会下意识退缩。
有天夜里，他突然跟我说，工作上出了一点小问题，被领导说了几句，心情不太好，打字都有气无力的，每一句话都透着疲惫。
【我】：你别想太多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别放在心上，早点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刘慕骁】：嗯……我知道，就是有点想宝宝，特别想。
【刘慕骁】：我不敢要求宝宝给我打电话……我就小声问一下，如果，如果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听你声音，宝宝会不会嫌我事多，会不会嫌我烦啊。
他小心翼翼的，像一只被主人骂了两句、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我，就等着我轻轻点头，给他一点点安慰。
我抱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发抖，敲出一行字，连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
【我】：……那我给你打，就打一小会儿，我真的很紧张，你不许笑我，不许调侃我。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自己的心都怦怦狂跳，缩在被子里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都冒出了汗，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几乎是秒回，下一秒，语音电话就直接拨了过来，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被窝里亮着光，铃声轻轻响着，吓得我呼吸都顿了一下。
我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手指微微发颤，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轻轻贴在耳边，半天没敢出声。
下一秒，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我的耳朵里——很干净，很清透，是少年感极强的音色。
“宝宝……”
我抿着嘴，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只能小声“嗯”了一下，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小到几乎听不见，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他立刻就笑了，那声笑也是少年气十足，轻轻的、暖暖的，像春风拂过耳边，又像在小心翼翼哄一个容易害羞的小朋友，温柔得要命。
“听到了……终于听到宝宝的声音了。宝宝声音真的好好听，比我想象中还要软，还要好听。”
我脸烫得更厉害了，攥着被子的手指都紧了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安静地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全程都特别照顾我的情绪，他的声音本来就干净好听，少年感清清爽爽，隔着听筒一点点传过来，听得我心里一阵一阵发软，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在他温柔的声音里慢慢消散了。
我大多时候只“嗯”“啊”“好”，简单应几个字，他也丝毫不会觉得无聊，每一句都认认真真回应我，耐心又温柔。
打了一两个小时，他怕我累，主动轻声说，声音依旧是那副少年感满满的软乎乎的样子。
“宝宝，我先挂啦，不耽误你睡觉。今天能听到你声音，我已经超级超级开心了，比中了奖还要开心，一整天的坏心情都没了。”
【我】：……嗯。
【刘慕骁】：晚安宝宝，我爱你。
【我】：……晚安。
电话被他轻轻挂断，手机屏幕重新暗了下去，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轻微风声。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刘慕骁哪里是什么单纯的乖乖小狗，他是会装乖、会撒娇、会装委屈、还特别会玩绿茶套路的小机灵鬼，一套软乎乎的组合拳打下来，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投降。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软的枕头里，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向上扬。
原来被人这样小心翼翼、满心欢喜地惦记着，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以后，他再用这种软乎乎的样子跟我撒娇，想听我的声音，我大概，再也拒绝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