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辞月的反击
辞月开始频繁出入陌枫的书房。陌枫看着辞那股拼命的劲头，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这天讨论到凌晨两点。辞月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陌枫看着他那样子，没再说话，直接把他抱起来。辞月吓了一跳：“干什么？”
“睡觉。”陌枫抱着他走向卧室。辞月的脸红了，但没有挣扎。他被轻轻放在床上，陌枫给他盖好被子。“睡吧。”陌枫说。辞月躺在床上，看着他要走，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陌枫回头看他。辞月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松手。陌枫看着他那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躺下来，把辞月揽进怀里。“睡吧不走。”他说。辞月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陌枫。”
“嗯？”
“如果我帮你扳倒金家，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陌枫低头看他：“什么事？”
辞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不许再犯病。”陌枫愣了一下。“不许再做噩梦，”辞月继续说，“不许在电梯里紧张，不许一个人扛着。”他抬起头，看着陌枫，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我帮你，你就不许再难受。”陌枫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他低下头，吻住他。那个吻很深，很重，带着无法言说的情意。辞月被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躲。过了很久，陌枫放开他，看着他。“辞月，”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辞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陌枫，看着那双桃花眼里从未有过的认真，忽然笑了。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陌枫也笑了。他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好。”他说，“用一辈子告诉你。”
第二天辞月醒来的时候，陌枫已经走了。床头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便签：公司有事，晚上回来。冰箱里有草莓。PS：昨晚说的话，我记住了。
辞月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弯起来。他喝了口水，把便签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已经有厚厚一叠便签了，每一张都是那个人写的。他起床，洗漱，吃了早餐，然后走进书房，继续研究金家。今天，他要找到那个能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下午的时候，他终于又找到了一处。那是一份财务报表的复印件，是辞宏远当年给他看的那些资料中的一页。当时他只觉得那些数字触目惊心，现在再看，却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有几笔资金流向看起来很正常，但如果对照金家海外公司的注册信息，就会发现那些钱最后都流入了几个离岸账户。那些账户的持有人，是金鼎天的亲信。更关键的是，这些资金的流转时间，和金家几年前那起命案的时间完全吻合。
辞月看着那些数字，心跳加速。他拿出手机，拍了照，发给陌枫。几分钟后，陌枫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找到的？”
辞月点点头，然后想起来他看不见，说：“嗯。那……有用吗？”
“有用。”陌枫说，“太有用了。这些资金流向加上时间点，足够让经侦介入了。”
辞月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晚上回来再说。”陌枫说，“等我。”
“好。”挂了电话，辞月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橘红色的光落在那堆资料上，落在他熬夜画出的关系图上。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那时候他还在老宅，每天看着同样的夕阳，想着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被人摆布，被人利用，最后被人遗忘。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可以帮自己喜欢的人做点什么了。这种感觉，真好。
晚上陌枫回来的时候，辞月已经把那些资料整理好了。厚厚一摞，按时间顺序排好，每一页都标注了关键信息。旁边还放着他手绘的资金流向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了每一笔可疑资金的来龙去脉。陌枫翻了翻，越翻越惊讶。“你做的？”辞月点点头。陌枫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一张张翻过去，那些图表、那些标注、那些分析，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致。“辞月，”他叫他的名字，“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辞月的耳朵红了：“还……还好吧。”
陌枫放下那些资料，看着他。“你知道吗，这些东西，换作专业分析师来做，至少要一周。”他说，“你一个人，几天就做完了。”辞月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陌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辞月脸上的痣。“我捡到宝了。”他说。辞月的脸更红了。今晚，陌枫破例没有加班。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一起收拾了碗筷，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辞月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陌枫，”他问，“那些资料，什么时候用？”
陌枫低头看他：“怎么了？”
辞月想了想，说：“要不要再等等？我还想再查查金煜城的个人账户。如果能找到他和那些海外账户的直接往来，证据链就更完整了。”陌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想继续查？”辞月点点头。陌枫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他说，“你查，我配合。”
辞月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真的。”陌枫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陌枫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不许熬夜。查到几点都行，但十二点必须睡觉。”
辞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主人。”他小声说。陌枫挑眉，把他拉进怀里。“乖。”
接下来的几天，辞月继续追查金煜城的个人账户。陌枫给他找来了更多的资料，还教他怎么查海外公司的注册信息。辞月学得很快，没几天就能自己上手了。有一天晚上，他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陌枫走进来。“还没睡？”陌枫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
辞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找到了。”陌枫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向屏幕。辞月指着几行数据，语速很快：“这是金煜城的个人账户流水，你看这几笔，金额都不大，但频率很高。我查了对方的账户，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的空壳公司。再往下挖，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鼎天。”陌枫盯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辞月，”他说，“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辞月眨了眨眼：“什么？”
“天才。”陌枫说。辞月的耳朵红了。陌枫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奖励你。”辞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了起来。等、等一下——资料还没存——”
陌枫没理他，抱着他走向卧室。辞月得到了他的“奖励”。
事后，他窝在陌枫怀里，浑身酸软，却睡不着。“陌枫。”他忽然开口。
“嗯？”
“那些资料，明天就能用了吗？”陌枫低头看他：“这么着急？”辞月想了想，说：“想早点帮你解决掉他们。”陌枫看着他，心里一阵柔软。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他说，“明天就开始。”辞月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主人。”他轻轻叫了一声。陌枫收紧了手臂。“睡吧。”他说。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