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金家的獠牙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临北商圈都在震动——金家要对陌家动手了。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陌枫的助理。那天早上，她照例整理当天的财经新闻，发现有好几条都在暗指陌家某项目存在问题。虽然都是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但集中出现在同一天，怎么看都不正常。她把情况汇报给陌枫。陌枫靠在办公椅上，一条条翻过去，看到最后冷笑一声：“金家坐不住了。”
晚上回到家，陌枫推开门，看见辞月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客厅里开着暖黄的灯，空气里有淡淡的饭菜香。“回来了？”辞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一下，“怎么了？”
陌枫挑眉：“什么怎么了？”
“你表情不对。”辞月放下书，坐直了身子，“出事了？”
陌枫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这个人，现在居然能从他脸上看出表情不对了。他走过去，在辞月身边坐下，把手机递给他。辞月接过来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来。那几条新闻他一条条看完，然后又翻回去看评论。评论区的风向很统一，全是质疑陌家项目的声音，看起来像是水军。“金家？”他抬起头。
“嗯。”陌枫靠进沙发里，语气淡淡的，“金煜城那个蠢货，以为搞这些小动作能伤到我。”
辞月看着他，有些担心：“没关系吗？”
陌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辞月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金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他被许给金煜城的时候，辞宏远给他看过金家的资料——那是用来让他“安心嫁过去”的。那些资料里，他看见了金家这些年的发家史：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恶性竞争，甚至还有几条人命。这样的家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陌枫，”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你要小心。”
陌枫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颗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担心我？”陌枫问。辞月点点头，没有犹豫。陌枫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放心，我有数。”他说。辞月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暗暗决定，要帮陌枫做点什么。
从那天起，他开始更认真地研究金家。陌枫书房里有很多资料，有些是公开的财报，有些是内部的分析报告。辞月一本本地翻，一点一点地记。金家的业务构成、主要客户、合作伙伴、过往诉讼、股权结构……他把这些都整理成笔记，画成关系图。白天陌枫去公司的时候，他就泡在书房里。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午饭也顾不上吃。晚上陌枫回来，他就把当天的发现汇报给他，两个人讨论到深夜。
陌枫看着他那股拼命的劲头，心里既欣慰又心疼。“不用这么急。”他看着辞月熬红的眼睛说，“金家跑不了。”
辞月摇摇头：“我想帮你。”
陌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你已经在帮了。”他说，“比任何人帮的都多。”辞月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暖暖的。讨论到凌晨一点时。辞月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陌枫看着他那样子，想让他去睡，但话还没出口，就看见辞月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我找到了。”他说。
陌枫愣了愣：“找到什么？”
辞月指着面前那堆资料，手指有点抖：“他们的海外账户。”陌枫凑过去看。辞月指着几处数字，语速很快：“你看这里，这是他们去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有一笔资金流向写着‘海外投资’，但没有注明具体项目。再看这里，这是他们同期的银行流水，有一笔金额完全对不上。还有这个——他们子公司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他们在洗钱。”陌枫盯着那些资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辞月。
那双桃花眼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骄傲。“辞月，”他叫他的名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辞月眨了眨眼：“什么？”
“你在帮我挖金家的祖坟。”陌枫说，“这些东西，够他们喝一壶了。”辞月的心跳加速了。他看着陌枫，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白费。“那……有用吗？”
陌枫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有宠溺。“有用。”他说，“太有用了。”辞月也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气。陌枫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这个人，真的在为他拼命。
陌枫加班到凌晨两点。辞月早就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陌枫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走过去，低头看着他。睡着的人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梦。那颗痣安静地待在那里。陌枫蹲下来，看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在那颗痣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辞月动了动，但没有醒。陌枫直起身，轻轻把他抱起来，抱回卧室。放进被窝的时候，辞月迷迷糊糊睁开眼。“陌枫？”
他的声音带着睡意，“几点了？”
“两点。”陌枫给他盖好被子，“睡吧。”
辞月看着他，眼睛半睁半闭，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陌枫愣了愣：“怎么了？”
辞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说：“你也要睡。”
陌枫笑了。“好。”他说，“马上睡。”
辞月这才松开手，闭上眼睛。陌枫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辞月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全是他说“我找到金家的破绽了”时亮亮的眼睛。
这个人，是他的。他翻了个身，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