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我的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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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悬疑连载中52453 字

第七章:寒意蚀骨,微光难近

更新时间:2026-04-03 14:45:04 | 字数:3476 字

从公园离开后,我一路攥着怀里的文件夹,指节泛白,指尖被文件夹的边角硌出深深的红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心底翻涌的恨意,早已盖过了所有感官上的不适,周明山和赵建宏刚才惊恐万状的模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非但没有让我平息怒火,反而让那股阴冷的力量愈发躁动。

手腕上的白玉平安扣,依旧滚烫,像是要灼烧进皮肤里,那股蛰伏在血脉里的力量,随着我复仇的执念越来越深,变得愈发不受控制。

从前我还能刻意收敛,只让目标陷入轻微的恐惧,可刚才看到那两个害死父母的凶手,我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全部戾气,恨不得将他们生生困在梦魇里,永世不得解脱。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被这股力量吞噬,心底最后一点柔软与善良,正在被复仇的火焰烧得灰飞烟灭。

可我不在乎,只要能为父母报仇,能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就算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我也心甘情愿。

回到老宅时,陈伯正在院子里收拾花草,看到我脸色惨白、周身戾气弥漫的样子,吓得连忙迎上来,伸手想碰我,又怕惹我不快。

只能局促地站在一旁,声音满是心疼:“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径直往房间走,声音沙哑又冷漠:“我没事,陈伯,别管我,我想一个人待着。”

我不敢让陈伯看到我此刻的模样,更不敢让他发现我怀里的证据,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担心,怕他会阻止我复仇,更怕我身上的戾气伤到这个唯一真心待我的老人。

关上房门,我将文件夹放在书桌上,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页仔细查看。陈默给的资料很详实,除了资金挪用记录、监控截图,还有两人私下联络不明人员的通话记录草稿。

每一条都指向他们图谋不轨,却唯独缺少直接证明他们策划车祸、动手刹车的铁证。

想要彻底扳倒他们,让他们为父母的死偿命,这些还远远不够。

我坐在书桌前,对着资料反复梳理,试图从中找到遗漏的线索,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房间里一片漆黑,我却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我包裹。

黑暗能让我感到安心,也能让我身上的力量更加安分,更能让我清晰地看清自己的内心——除了复仇,我一无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陈伯轻轻的敲门声,还有他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姐,晚饭做好了,你多少吃一点吧,不然身体会垮的。”

我没有回应,依旧盯着桌上的资料,脑海里全是父母生前的笑容,还有车祸现场惨烈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陆榴蔷发来的信息,一连好几条,满是担忧。

“南清,你回家了吗?”

“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我很担心你。”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一个人扛着,我陪着你。”

“我在你家楼下,我想见见你,就一眼,好不好?”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昏黄的路灯下,陆榴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时不时抬头看向我的窗户,身影单薄又执着。

晚风微凉,她就这么站在楼下,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只为了确认我平安无事。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狠狠戳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我明明一次次推开她,一次次用冷漠对待她,可她却始终不肯离开,像一束固执的微光,哪怕我周身寒意蚀骨,哪怕我身处无尽黑暗,她也始终守在我身边,不肯离去。

我攥紧窗帘,指节泛白,内心挣扎不已。

我想冲下楼,抱住她,告诉她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告诉她我身上藏着的秘密,可我不能。

我身上的黑暗太浓,我手里的力量太危险,我正在走的路,布满荆棘与鲜血,我不能把她拉进来,不能让她因为我,陷入危险,更不能让她看到我最不堪、最暴戾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拿起手机,冷冷地回复:“我没事,不用你管,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我看到楼下的陆榴蔷,身子猛地一颤,她低头看着手机,肩膀微微耷拉下来,眼底满是失落与委屈,却依旧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我的窗户。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我不是不心疼她,不是不想要这份温暖,可我不配。

自从父母离世,自从我觉醒了这股力量,我就注定了要在黑暗里独行,温暖对我来说,是奢侈品,也是穿肠的毒药,靠近了,只会灼伤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身影终于消失,路灯下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束温暖的光。

我知道,陆榴蔷走了,或许,她终于对我彻底失望了,终于愿意离开我这个满身黑暗的人了。

这样也好,她本该过着干净明媚的生活,不该被我拖累。

我站起身,重新走到书桌前,抛开所有杂念,再次投入到线索梳理中。

既然缺少直接证据,那我就主动去找,周明山和赵建宏既然做了亏心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要一步步逼近他们,让他们在恐惧中,自己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几天,我恢复了校园生活,却再也没有把心思放在那些霸凌者身上。

校园里的人依旧对我避之不及,之前那些带头欺负我的人,依旧活在恐惧之中,不敢再靠近我半分,校园里的恶意,渐渐消散,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我、排挤我。

我成了圣樱学院最特殊的存在,冷漠、孤僻,无人敢惹,也无人靠近,独来独往,周身永远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戾气。

陆榴蔷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只是偶尔在教室里,会偷偷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舍,却再也没有上前搭话,没有再试图靠近我。

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我在黑暗里,她在光明中,再也无法靠近。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底偶尔会泛起一丝愧疚,可很快就被复仇的执念压了下去。

现在的短暂割舍,是为了她好,等我报完父母的仇,无论我是彻底堕落,还是魂飞魄散,都不会连累到她。

课间,我坐在座位上,假装看书,实则在脑海里规划接下来的调查计划。

陈默说过,周明山和赵建宏最近经常以公司事务为由,出入当年维修父母车辆的修理厂,那里很可能藏着他们策划车祸的关键证据,我必须想办法去修理厂一探究竟。

只是修理厂人员混杂,周明山和赵建宏又对我戒备森严,我一个高中生贸然前去,很容易打草惊蛇,甚至会陷入危险。

我正思索着对策,手腕上的平安扣突然微微发烫,一股阴冷的力量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教室门口,只见周明山和赵建宏竟然出现在了学校里!

他们穿着西装,一脸伪善的笑容,正和校长走在一起,目光时不时扫过教室,显然是来找我的。

想必是那天在公园,他们被力量影响,陷入恐惧,事后回过神,开始怀疑我,特意来学校打探,看看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甚至想借机除掉我,以绝后患。

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平安扣的温度越来越高,那股阴冷力量瞬间锁定两人,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这两个人,害死我的父母,如今还敢主动送上门来,真是自寻死路。

我没有立刻催动力量,而是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们,暗中蓄力。

这里是学校,人多眼杂,我不能像在公园那样,让他们当众失态,我要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更深的恐惧,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周明山和赵建宏在教室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丝审视与阴狠,停留了几秒,便跟着校长离开了,想必是想找校长了解我的情况,打探我的动向。

他们一走,教室里的同学瞬间松了一口气,纷纷小声议论,不知道这两个林氏集团的高管,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忌惮与好奇。

我依旧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平安扣,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想打探我的动向?想对我下手?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熬不过谁。

我催动一丝极淡的悸怖之气,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缠了上去。

这一次,我没有制造短暂的恐惧,而是将这股力量,慢慢植入他们的心神,让它像一根毒刺,扎根在他们心底,日夜啃噬。

让他们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父母车祸的画面,只要一安静,就会听到索命的声音,让他们永远活在梦魇之中,永无宁日。

做完这一切,我收回力量,平安扣的温度渐渐褪去,周身的戾气也稍稍收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周明山和赵建宏的噩梦,真正开始了。

他们会慢慢被心底的恐惧吞噬,会变得疑神疑鬼,会在无尽的煎熬中,露出更多马脚,而我,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他们自乱阵脚,等待我拿到铁证的那一天。

放学铃声响起,我背着书包,独自走出教室,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又决绝。

陆榴蔷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下,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看不懂的心疼,却始终没有上前。

我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一步步走出校园,走向那条充满黑暗与复仇的路。

寒意蚀骨,微光难近,我早已做好了独自沉沦的准备。

父母的血仇,我必报;作恶之人,我必惩。

至于救赎,至于温暖,那都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再也不会奢望。

手腕上的平安扣,在夕阳下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阴冷的力量彻底蛰伏,等待着下一次,将那些恶人,拖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