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我的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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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悬疑连载中52453 字

第六章:线索初显,心魔难抑

更新时间:2026-04-03 13:50:23 | 字数:4178 字

一夜无梦,或者说,是一夜都被冰冷的恨意填满,连梦境都成了奢望。

天刚蒙蒙亮,我便从床上坐起,指尖第一时间抚向手腕的白玉平安扣,微凉的玉质贴着皮肤。

那股阴冷力量依旧安分地蛰伏在血脉里,可我清楚,只要我心底的恨意稍一翻涌,它便会立刻苏醒,替我撕碎所有阻碍。

我从书包内层拿出父亲留下的笔记,反复摩挲着纸上父亲潦草的字迹,那句“若我出事,绝非意外”像一根针。

时时刻刻扎在我的心上,提醒我不能沉溺于校园里的小打小闹,真正的血海深仇,还在等着我去清算。

陈伯的敲门声轻轻响起,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小姐,早餐做好了,今天周末,不用去学校,你多休息会儿。”

“我知道了,陈伯,我马上就来。”我把笔记仔细藏进枕头下,用衣服压好,这才起身开门。

周末的老宅,比平日更显冷清,没有了校园里的猜忌与恐惧,却也没有半分烟火气。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粥点和小菜,陈伯坐在我对面,时不时偷偷看我,欲言又止,眼底满是担忧。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日渐阴郁的性子,担心我身边接连发生的诡异事,担心我把自己逼进绝路。

可我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让他知道我身上藏着这样的力量,更不能让他卷入这场危险的复仇之中。

“陈伯,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见一个人。”我小口喝着粥,语气平淡地说道。

陈伯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看着我:“小姐,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现在外面不太平,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陈伯,是父亲以前的特助陈默哥,他约我见面,说有父亲生前的东西要交给我。”我没有隐瞒见面的人,却刻意略过了调查真相的事,“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不用担心。”

听到是陈默,陈伯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陈默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林家忠心耿耿,陈伯自然信得过。

他连忙起身,去给我拿外套,又往我包里塞了些零钱和热水,反复叮嘱我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看着陈伯忙碌的身影,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逝去的父母,也就只有陈伯,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关心我、护着我。

这份温暖,成了我心底仅剩的柔软,也成了我在黑暗中行走时,唯一的牵绊。

收拾妥当后,我按照陈默发来的地址,前往约定的咖啡馆。咖啡馆位于市中心的安静街区,远离喧嚣,装修雅致,很适合谈私密的事。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靠窗的隐蔽位置坐下,指尖始终贴着平安扣,时刻保持警惕。

父亲的笔记已经让我明白,身边处处都是危险,那些害死父母的凶手,说不定也在暗中盯着我,我不能有丝毫大意。

没过多久,陈默就匆匆赶来,他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堪,想必这段时间在林氏集团,被周明山和赵建宏等人刁难,过得并不轻松。

“南清,你来了。”陈默走到我对面坐下,语气恭敬又心疼,“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

“陈默哥,谢谢你愿意来见我。”我看着他,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我找你,是想问问我父母出事前,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们车祸当天的具体情况,我想知道全部。”

陈默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之人,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南清,董事长和夫人出事前,公司确实很不太平。周明山和赵建宏最近几年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拉拢了不少高管,觊觎公司的控制权,尤其是董事长要推进的那个海外核心项目,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一直百般阻挠。”

“车祸前一周,董事长就察觉到不对劲,办公室被人翻动过,电脑也被人动了手脚,他私下跟我说,有人想害他,让我看好公司的核心资料,保护好你的安全。车祸当天,董事长和夫人原本要去郊区别墅整理项目文件,走之前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说回来就开会罢免周明山和赵建宏,可没想到……”

说到这里,陈默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再也说不下去。

我的指尖紧紧攥着玻璃杯,指节泛白,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平安扣瞬间变得滚烫,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血脉蔓延,周身的气温都仿佛低了几度。

果然是他们!

周明山和赵建宏,为了利益,为了夺权,竟然真的痛下杀手,谋害了对他们信任有加的父母!

“那车祸的调查结果,为什么是意外?”我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质问,“我父亲的笔记里写了,刹车系统异动,路线被改,这明明是人为,怎么会变成意外?”

“是周明山和赵建宏动了手脚。”陈默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愤怒,“他们买通了处理事故的相关人员,伪造了刹车失灵的意外现场,还封锁了所有消息,对外统一口径,谁敢质疑,就会被他们打压。公司里的老员工,敢怒不敢言,我手里虽然有一些他们挪用公款、暗中操作的证据,可根本扳不倒他们,他们现在已经掌控了公司大半的权力。”

陈默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推到我面前:“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资料,有他们挪用公司资金的记录,有他们私下接触陌生人员的监控截图,还有车祸前,他们鬼鬼祟祟去修理厂的照片,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他们是凶手,但也是重要的线索。”

我拿起文件夹,指尖颤抖着翻开,里面的资料详实,每一页都记录着周明山和赵建宏的罪证,监控截图里,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刺眼又恶心。

这些,都是他们谋害父母的铁证,也是我复仇的武器。

“谢谢你,陈默哥。”我合上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眼底满是决绝,“这些资料,我会收好,我一定会让他们为我父母的死,付出代价。”

“南清,你别冲动。”陈默看着我,满脸担忧,“周明山和赵建宏心狠手辣,他们现在对你虎视眈眈,就怕你长大后夺回公司,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你要是相信我,把资料交给我,我来想办法,你好好读书,平平安安就好。”

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行,陈默哥,这是我的父母,他们的仇,必须我亲自来报。我不会冲动行事,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找到他们杀人的直接证据。”

我心里清楚,依靠别人,永远无法真正报仇,唯有靠自己,靠我身上这股无人知晓的力量。

才能让那些凶手,亲身体验我所承受的痛苦,才能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忏悔自己的罪行。

和陈默的见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又跟我说了很多公司里的细节,提醒我避开周明山和赵建宏的眼线,保护好自己和手里的资料。

分别时,他依旧满脸不放心,反复叮嘱我有事第一时间联系他。

我抱着文件夹,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手里的资料,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也让我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

就在我准备打车回老宅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陆榴蔷。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南清,你在哪里呀?今天周末,我想约你出来逛街,给你买几件新衣服。”陆榴蔷的声音轻快温柔,像一缕春风,吹散了我心底的部分戾气。

“我在外面,有点事。”我语气依旧淡漠,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

“那你忙完了告诉我,我等你,好不好?”陆榴蔷没有强迫,语气里满是包容,“我就在你家附近的公园,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我一直等你。”

挂断电话,我站在路边,心底五味杂陈。

我刚刚得知父母惨死的更多真相,心底满是恨意与戾气,一心只想复仇,可陆榴蔷的温柔,却像一道光,始终照在我身边,不肯离去。

我抱着文件夹,朝着家附近的公园走去。我知道,我应该远离她,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贪恋那一点点短暂的温暖。

公园的长椅上,陆榴蔷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看到我走来,立刻笑着挥手,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暖又耀眼。

“南清,这里!”

我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怀里紧紧抱着文件夹。

陆榴蔷注意到我凝重的神情,没有多问,只是把手里的冰淇淋递给我:“给你,草莓味的,你小时候最爱吃了。别老是愁眉苦脸的,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冰淇淋,指尖微微颤抖。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喜好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接过冰淇淋,小口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却甜不到心底的冰冷。

陆榴蔷坐在我身边,安静地陪着我,没有追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偶尔跟我说几句公园里的趣事,试图让我放松下来。

可我满脑子都是周明山和赵建宏的嘴脸,都是父母车祸的画面,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平安扣的温度越来越高,那股阴冷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看到公园拐角处,两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正是周明山和赵建宏!

他们似乎是在私下见面,鬼鬼祟祟,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满是贪婪与阴狠。

看到他们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底的恨意瞬间爆发,再也压抑不住。

就是这两个人,害死了我的父母,毁了我的人生,让我坠入深渊,如今却还在逍遥法外,密谋着如何蚕食林氏集团!

我死死盯着他们,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平安扣的阴冷力量彻底爆发,悄无声息地朝着两人缠去。

这一次,我没有刻意收敛,也没有只想制造简单的恐惧,我恨不得让他们立刻付出生命的代价。

陆榴蔷察觉到我周身的戾气,连忙拉住我的手,紧张地说:“南清,你怎么了?别这样,我害怕。”

她的手心很暖,试图拉回失控的我,可此刻的我,早已被恨意冲昏头脑,满眼都是那两个凶手,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我动用力量,放大他们心底的恐惧与不安,让他们回忆起谋害父母的画面,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梦魇之中。

不过片刻,正在交谈的周明山和赵建宏,突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周明山猛地抱住头,蹲在地上,大喊着“别找我,不是我干的”,赵建宏则吓得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饶命”。

他们的样子,瞬间引起了周围路人的围观,众人纷纷议论,觉得两人像是中了邪。

我坐在长椅上,冷冷地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这只是开始,我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死去,我要让他们日夜活在恐惧之中,让他们慢慢承受痛苦,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点偿还。

陆榴蔷紧紧握着我的手,看着不远处诡异的两人,再看看我冰冷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南清,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是你不能这样,你会被恨意吞噬的,停下来,好不好?”

我转头看着她,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去,眼神冰冷:“停下来?那我父母的仇,谁来报?我所受的痛苦,谁来弥补?榴蔷,你不懂,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我抽回手,抱着文件夹,起身离开,没有再看陆榴蔷一眼,也没有再看狼狈的周明山和赵建宏。

我知道,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吓到了她,可我别无选择。

复仇的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行走在黑暗之中,心魔难抑,哪怕身边有温暖的光,也照不亮我心底的深渊。

夕阳西下,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抱着沉甸甸的文件夹,一步步朝着老宅走去,背影决绝,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周明山,赵建宏,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父母的血仇,我定会亲手讨回,哪怕从此永坠无间地狱,我也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