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告白
锦羽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不是顾星辞那种带着温度的注视，而是另一种——阴冷的、不善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目光。可每次她回头，又什么都看不见。她把这事告诉顾星辞，他的眉头皱起来，当天就加派了人手，让她出门必有人跟着。
“别怕。”他说，“有我在。”
锦羽点点头，心里却还是隐隐不安。她说不清那种不安来自哪里，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下午，锦羽一个人在后院整理花草。顾星辞出门办事了，阿辰和阿然都跟着，只留了几个保镖在别墅里。张妈让她别出门，可她想着就在后院，应该没事。蹲在地上修剪花枝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块湿漉漉的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她拼命挣扎，可那人力气太大了，死死捂着她。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醒来的时候，锦羽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周围很暗，像是什么废弃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她的头还在疼，嘴里塞着布，手脚都被绳子勒得生疼。
“醒了？”
一道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笑意。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讲究，长相斯文，可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锦羽嘴里的布被扯掉，她喘着气，声音沙哑，“你是谁？”
“我？”男人笑了笑，“我是宋意的父亲，顾星辞的舅妈的老公。你可以叫我宋先生。”
锦羽的心沉了下去。宋家人。他们果然还是动手了。
“小姑娘，”宋先生蹲下来，平视着她，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想请顾星辞过来聊聊。”
锦羽瞪着他，不说话。
“你也知道，我这个外甥，脾气大得很。”宋先生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上次他把我老婆赶出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让他知道，宋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掏出手机，对着锦羽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按下发送键。
“等着吧，”他说，“他很快就来。”
锦羽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心里却在疯狂地想着顾星辞。别来。千万别来。这是陷阱。可她知道，他一定会来。顾星辞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和人谈生意。他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起身就往外走，留下满桌的人面面相觑。
“辞爷！”阿辰追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顾星辞把手机递给他，阿辰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宋家……”
“召集人手。”顾星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最快的速度，找到这个地方。”
阿辰应了一声，开始打电话。顾星辞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她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有泪痕，可眼神还是那么倔强，那么亮。阿羽。等着我。
仓库的门被踹开的时候，宋先生正在喝茶。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轻轻笑了笑。
“来了？比我想的快。”
顾星辞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锦羽身上。她看见他，眼眶瞬间红了，拼命摇头，嘴里的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别过来。她想说。可他已经走过来了。
“站住。”宋先生抬起手，身后走出几个拿着棍子的打手，“外甥，想救人，先谈谈条件。”
顾星辞停下脚步，看着他。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让宋先生心里一阵发寒。可想到自己手里有人质，他又挺直了腰杆。
“条件很简单。”他说，“第一，那条项链还给宋意。第二，给宋家在城西那块地。第三——”
“第三，”顾星辞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先生愣住了。下一秒，仓库的门被彻底撞开，几十个黑衣人涌进来，瞬间制服了那几个打手。阿辰冲到锦羽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扶起来。锦羽踉跄着跑到顾星辞身边，扑进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顾星辞搂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却一直看着宋先生。那目光，让宋先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外、外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是亲戚，有话好说……”
“亲戚？”顾星辞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绑架我的人，跟我谈亲戚？”
宋先生的脸都白了。
“带下去。”顾星辞吩咐阿辰，“查清楚，还有谁参与了。一个都不许放过。”
阿辰应了一声，让人把宋先生拖下去。仓库里安静下来。顾星辞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锦羽。
“没事了。”他轻声说，“我来了。”
锦羽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星辞心里一疼，把她抱得更紧了。
“傻瓜。”他说，“我说过，以后我护着你。谁动你，我让谁死。”
锦羽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一塌糊涂。回去的路上，锦羽一直靠在顾星辞怀里，不肯松手。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很温柔。
“怕不怕？”他问。
锦羽点点头，又摇摇头。顾星辞低头看她。
“摇头是什么意思？”
锦羽想了想，小声说：“有你在，就不怕。”
顾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出来，漫过整张脸，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阿羽。”
“嗯？”
“等我处理完这件事，”他说，“我们结婚吧。”
锦羽愣住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看着她呆呆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不愿意？”
锦羽拼命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愿意。”她说，声音抖得厉害，“我愿意。”
顾星辞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他低头，吻住她。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风景，车里是相拥而吻的两个人。那一刻，锦羽想，原来幸福，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