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反击
下午一点。
学校论坛突然出现一条新帖子。
标题很简单。
《关于成绩数据来源的疑问》
帖子内容却很长。
发帖人自称是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并提出一个问题——
“有人非法进入教务系统，窃取成绩数据。”
帖子里附了一张截图。
截图是教务系统的登录页面。
下面还写了一段话：
“如果有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后台数据，那已经不是举报问题，而是违法行为。”
这条帖子一出现，很快就被顶到了论坛首页。
不少学生开始讨论。
“真的假的？”
“有人黑进系统？”
“那数据是不是不可信？”
短短半个小时，回复已经过百。
与此同时。
微博评论区也出现了类似的声音。
有人开始质疑数据来源。
“这些表格怎么来的？”
“学生应该拿不到后台记录吧？”
“是不是伪造的？”
李涛坐在宿舍里刷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开始反击了。”
林辰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论坛页面。
他没有说话。
李涛把手机递过来。
“现在不少人开始怀疑数据是黑出来的。”
林辰看了一眼评论区。
确实有一批新账号在反复强调同一件事。
“非法入侵系统。”
“数据来源可疑。”
“不能当证据。”
李涛忍不住骂了一句。
“太恶心了。”
“问题解释不了，就开始转移焦点。”
林辰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那是学校教务系统的后台界面。
李涛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
“你还连着？”
林辰点了点头。
“刚才没关。”
李涛突然有点紧张。
“万一他们真的查IP怎么办？”
林辰淡淡说了一句：
“查不到。”
李涛愣住。
“为什么？”
林辰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一个新的文件拖到桌面。
文件名很简单。
操作日志.txt
李涛凑过来看。
文件里是一排一排的记录。
每一条都是系统操作信息。
用户：周志远
操作：修改成绩
时间：23:41
用户：周志远
操作：修改成绩
时间：23:43
用户：周志远
操作：修改成绩
时间：23:46
整整二十多条。
李涛看得有点发愣。
“这也是后台的？”
林辰点头。
“系统日志。”
李涛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
“谁改成绩一清二楚？”
林辰把文件压缩。
然后重新打开微博编辑框。
李涛看见那一刻，忍不住笑了。
“他们刚说你黑系统。”
“你就准备再放证据？”
林辰把文件拖进附件。
配文依然很短。
“系统操作记录。”
然后点击发送。
微博刷新成功。
几秒之后。
第一条评论出现。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是学生入侵系统。”
下面有人补了一句。
“是老师在系统里改成绩。”
新的微博发出去之后，传播速度比刚才更快。
因为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数据表。
而是系统操作日志。
很多网友点开文件之后，很快就看到了那几行最关键的内容。
用户：周志远
操作：修改成绩
时间：23:41
接下来几分钟。
评论区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分析。
有人把日志截图放出来。
有人把修改时间整理成一张表。
二十多次操作全部集中在同一个晚上。
而每一次操作之后，对应的成绩几乎都变成了——
59分。
评论区彻底炸开。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
“系统日志都出来了。”
“谁改的成绩一清二楚。”
短短十分钟，转发数突破一万。
热搜榜再次变化。
原本排在第五的词条突然往上跳了一位。
23个59分
排名——
第3。
而新的词条也开始爬榜。
成绩系统日志
李涛盯着手机，整个人已经完全兴奋起来。
“这下他们没法洗了。”
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刷新了一下微博页面。
评论区最上面出现了一条新的留言。
账号依然是那个媒体。
都市观察。
评论只有一句话：
“如果日志属实，已经涉嫌严重违规。”
下面很快有人补充。
“学校应该立刻调查。”
与此同时。
计算机学院办公室。
周志远的手机已经响个不停。
几个同事给他发消息。
还有人直接打电话。
他看着微博页面，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那份日志他太熟悉了。
因为那就是系统后台生成的原始记录。
赵天宇站在旁边，小声说：
“老师……他们怎么连这个都有？”
周志远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后台日志是只有教务管理员才能导出的东西。
普通老师都看不到。
更别说学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教务处的两名老师站在门口。
“周老师。”
其中一个人说。
“院长让你过去。”
周志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样镇定。
因为他很清楚。
事情已经不是学院内部能压住的程度。
走廊里很多老师都在小声议论。
有人看见他走出来，立刻停下了话。
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
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停留在那份系统日志。
陈建国站在桌子旁边。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
只问了一句：
“周老师。”
“这些记录，是不是你操作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空调声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几秒之后。
周志远慢慢开口。
声音有点低。
“是我。”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陈建国继续问：
“为什么要改成绩？”
周志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
“评分重新核定。”
教务处老师立刻皱起眉。
“那为什么全部改成59？”
周志远没有再回答。
陈建国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
他说。
“学校会启动正式纪律调查。”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格外压抑。
“正式纪律调查”这几个字说出来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事情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学争议。
而是师德问题。
教务处的老师把电脑往前推了一点。
屏幕上依然停留在那份系统日志。
二十多条记录整整齐齐排在那里。
每一条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周志远。
陈建国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周志远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但他并没有慌乱。
反而慢慢抬起头。
“我承认成绩是我修改的。”
会议室里有人皱起眉。
陈建国问：
“理由？”
周志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评分标准存在争议。”
教务处老师立刻反问：
“那为什么只改到59？”
周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陈建国皱眉。
“什么问题？”
周志远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份日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
“这些数据。”
“学生是怎么拿到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教务处老师愣了一下。
周志远继续说：
“教务系统后台属于内部数据。”
“如果有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
“那同样是严重违规。”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因为他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系统后台确实不是学生能正常访问的。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
“你的意思是？”
周志远看着他。
“先查清数据来源。”
教务处的老师皱起眉。
“就算数据来源有问题，也不能改变成绩被修改的事实。”
周志远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
“我愿意接受调查。”
“但同时也应该调查数据泄露。”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陈建国轻轻敲了敲桌子。
过了几秒，他慢慢说道：
“成绩修改的事情会单独调查。”
“至于数据来源——”
他停顿了一下。
“技术中心会查。”
周志远点了点头。
脸上的表情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因为只要调查数据来源，就意味着另一件事。
有人要被找出来。
会议结束之后。
走廊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听说要查系统。”
“学生能进后台？”
“谁干的？”
与此同时。
男生宿舍里。
李涛正盯着电脑屏幕。
学校论坛已经开始讨论新的话题。
“是谁拿到了后台数据？”
李涛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紧张。
“他们真的要查系统。”
林辰靠在椅子上，神情依然很平静。
“正常。”
李涛忍不住问：
“要是查到你怎么办？”
林辰看着电脑屏幕。
论坛页面正在不停刷新。
很多人都在猜测发帖的人是谁。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他们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