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返程遇困，清理尸群
从研究所回来的路上，陈屿遇到了麻烦。
他刚翻出研究所的围墙，还没走出两百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回头一看，那只在地下实验室里遇到的巨力丧尸已经撞开了侧门，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后院里。它站在阳光下，暗红色的皮肤泛着诡异的光泽，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转，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陈屿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他钻进了一条小巷，两侧是高墙，只有前面一个出口。跑了大概五十米，巷子口出现了三只丧尸，听到他的脚步声，正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扫了一眼两侧的墙壁——太高了，翻不过去。左边有一扇铁门，锈迹斑斑，他冲过去用力一推，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小型停车场，停着几辆废弃的汽车。陈屿闪身进去，把铁门关上，用一根铁管别住门把手。铁门外面传来巨力丧尸沉重的脚步声和那三只普通丧尸的嘶吼声，然后是撞击声——巨力丧尸在撞门。铁管被撞得嗡嗡作响，但暂时还能撑住。
他快速穿过停车场，从另一侧的出口出去，进入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通向一个居民小区，小区的铁门是关着的。他翻过铁门，落在小区里面。小区不大，只有四栋六层的居民楼，中间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七八只丧尸在游荡，听到他落地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
陈屿没有时间绕路了。他抽出开山刀，迎着最近的两只丧尸冲上去。第一刀砍在左边那只丧尸的脖子上，刀刃切断了颈椎，头颅歪向一边，身体扑倒在地。第二刀横扫，砍在右边那只丧尸的太阳穴上，刀身嵌入了颅骨，他用力一拔，带出一蓬黑色的血雾。剩下的丧尸开始朝他涌过来，他且战且退，利用花园里的树木和长椅作为障碍，一只一只地解决。
当他砍倒最后一只丧尸的时候，手臂已经酸软得抬不起来了。开山刀的刀刃上满是黑色的血迹，刀柄被汗水浸得湿滑。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从小区另一侧出去，是一条他熟悉的路——再往前走两个街区，就是盛世华庭。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前进。路上又遇到了几只零散的丧尸，他都绕过去了，没有力气再打了。
当他终于走进盛世华庭的单元门，开始爬楼梯的时候，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扶着墙壁，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防火门被他撞开又关上，关上又撞开。当他站在自家入户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跌进去的。
关上门，锁死，插上防撬横栓。他把背包放在地上，摘下头盔，脱掉防刺服，然后靠着门板坐了下来。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水渍。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才缓过来。他打开背包，把那些文件取出来，一份一份地检查。报告完好无损，地图完好无损，所有的资料都在。他捧着那叠文件，走进书房，把它们锁进了柜子里。
然后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慢慢喝。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那种灼烧的疲惫感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陈屿没有出门。
他需要恢复体力，也需要消化这次外出的收获。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整理那些从研究所带回来的文件，把最重要的信息抄录在笔记本上。BK-1149的完整合成路线、病毒的基因序列、变异规律的分析报告，还有那份标注了全市尸潮分布情况的地图。
地图上的信息让他既震惊又庆幸。震惊的是，他所在的位置周围有三个大型尸潮聚集点，分别位于城东工业区、城南批发市场和城西火车站。每个聚集点的丧尸数量都在数千只以上，而且正在缓慢地向市中心扩散。庆幸的是，他提前拿到了这份地图，知道了尸潮的分布和移动方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天，他决定清理周边的尸群。
这不是冲动，而是经过计算的决定。地图上显示，盛世华庭周围有两个小型尸群，分别位于小区东侧的建筑工地和西侧的学校操场上，每个尸群大约有二三十只丧尸。如果不清理掉它们，等它们和更大的尸潮汇合，他的安全屋就会陷入包围。
他选择先清理学校操场上的尸群。那里地势开阔，视野好，不容易被偷袭。
出发前，他检查了所有的武器。工兵铲磨得锋利，开山刀重新上油，弓弩的弦换了新的，钢箭准备了二十支。他穿上了全套防护装备，又在背包里装了几瓶自制的燃烧瓶——用空酒瓶装上汽油，塞上布条，点燃后投掷，对付密集的尸群有奇效。
到达学校的时候是上午九点。操场上确实有二十多只丧尸，在跑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看起来很分散，但如果他贸然进入操场，很容易被包围。陈屿绕着操场走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有利位置——教学楼二楼的窗户，正对着操场，视野开阔，而且丧尸爬不上来。
他爬上二楼，打开窗户，把弓弩架在窗台上。第一支箭射中了操场中央一只丧尸的后脑勺，它无声无息地倒下了。周围的丧尸没有反应——箭矢的声音很小，不足以引起它们的注意。他一箭一箭地射，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操场上的二十多只丧尸全部射杀。
然后他下楼，走进操场，回收了那些还能用的钢箭。黑色的血迹在草地上留下一片片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他强忍着恶心，把箭矢一支一支地拔出来，擦干净，插回箭袋。
下午，他去了东侧的建筑工地。
工地的地形比学校复杂得多。到处都是建筑材料、脚手架和未完工的建筑结构，视野受限，藏身之处太多。他花了半个小时在工地外围观察，确认了尸群的大致分布——大约三十只丧尸，主要集中在工地的中央区域，围着几辆废弃的工程机械。
陈屿没有直接进入工地。他从工地的围挡上拆下一块铁皮，用铁丝固定在围挡的开口处，制造了一个简易的陷阱。然后他站在围挡外面，用力敲击铁皮。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清脆而响亮。工地的丧尸们听到了声音，开始朝围挡的方向涌过来。它们摇摇晃晃地走过脚手架，绕过堆积的砖块和钢筋，被声音吸引着，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围挡的开口。
陈屿站在围挡外面，手持工兵铲，等着它们出来。第一只丧尸从开口处探出头来，他一铲劈在它的头上，铲刃砍进了颅骨。第二只、第三只紧随其后，他一只一只地解决，动作干脆利落。丧尸的数量太多的时候，他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等它们散开一些再继续。
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他砍倒最后一只丧尸的时候，围挡的开口处已经堆了十几具尸体，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他喘着粗气，靠在围挡上，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数了一下，一共击杀了三十二只丧尸。加上上午在学校杀的那些，今天一共清理了五十多只。这些丧尸虽然只是普通类型，但如果放任不管，它们迟早会和更大的尸潮汇合，成为威胁。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陈屿脱掉沾满血迹的防护装备，扔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他打开淋浴，用最小的水流冲洗身上的汗水和血污。水是凉的，但他已经习惯了。末日之后，热水是一种奢侈品，他不会为了舒适而浪费能源。
洗完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笔记本记录今天的战果。清理尸群两处，击杀丧尸五十三只，消耗钢箭二十一支，回收十五支，燃烧瓶未使用。周边丧尸密度明显下降，安全屋的防御压力减轻。
他在笔记的末尾写了一行字：“周边尸群已清理，短期安全。下一步：与军方谈判，传递情报。”
合上笔记本，他走到窗前，拨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色。楼下的花园里，丧尸的身影比前几天少了很多，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在游荡，但密度已经大大降低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青山镇方向那片微弱的亮光还在闪烁着。那是军方的安全区，也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