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同学聚会

周末的午后，细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梧桐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林雪站在“梧桐巷”餐厅门口，餐厅是苏玫选的，名字里带着“梧桐”二字，像一句无声的暗示，让她站在台阶上犹豫了足足三分钟。
她整理了三次风衣领口，又对着玻璃门的倒影顺了顺头发，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夹杂着饭菜的香气和熟悉的喧闹声，包厢门口的服务生笑着引路，她的心跳却莫名加速，像高中时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白毅那样，既期待又慌乱。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林雪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扫过——靠窗的位置空着，主位旁也没有熟悉的身影，原本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攥着手机的手却没松开，心底竟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像丢了什么东西。
“小雪！这里！”苏玫挥着手喊她，身边的空位刚好对着门口，抬头就能看见餐厅外的梧桐道。
她走过去坐下，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茶杯，就被同学们围上来问东问西。
“国外的工作是不是特别累？”“什么时候回来定居啊？”“有没有交外国男朋友？”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应接不暇，只能笑着一一回应，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包厢门口，盼着又怕着那道身影出现。
菜陆续上桌，红烧排骨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那是高中时大家常凑钱买的菜。
有人夹起一块排骨，突然感叹：“要是白毅在就好了，他以前最爱抢这道菜吃。”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林雪。
林雪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排骨上的酱汁滴在骨碟里，晕开一小片油渍。
她垂下眼睫，避开众人的目光，听见有人低声补充：“说起来，白毅离婚后一个人过呢，听说搬回学校附近住了，平时挺低调的，苏玫喊了他好几次，他都推说有事。”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她想起那张婚礼照片上他的表情，想起赵曼整理他领带的画面，原来那场看似郎才女貌的婚姻，终究还是没能走到最后。
手里的筷子变得沉重，她夹起的青菜悬在半空，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
“我吃饱了，陪你去窗边透透气。”夏冉突然起身，拉着林雪的手腕走向窗边，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里满是愧疚。包厢里的喧闹被隔绝在身后，夏冉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红着眼眶低声说：“小雪，当年的事是我不好。”
林雪的呼吸一顿，转头看向她。夏冉的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校庆那天我在宿舍楼下看到白毅，身边的女生是赵曼没错，但她是在跟白毅表白，白毅当场就拒绝了，说心里有人。我当时没看清，就乱跟你说他是给女朋友送东西，后来官网的照片出来，我又没弄清情况就截图给你……”
“都过去了。”林雪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心里却翻江倒海。原来宿舍楼下的“女朋友”是误会，官网的照片也是误会，那些让她彻底断了念想的“实锤”，竟然都是假的。
她想起自己扔掉的感冒药，想起提交的退社申请，想起异国他乡看到婚礼照片时的崩溃，眼眶瞬间红了。
“不，没过去。”夏冉抓住她的手，用力摇头，
“我后来跟苏玫说起这事，才知道白毅那时候有多难。他怕你被人议论，才否定你的文章；冒雨给你送药，又怕你尴尬不敢留名；甚至离婚，也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你，没法骗自己……”
“咳！”苏玫突然咳嗽一声，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故意撞了夏冉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
夏冉的话戛然而止，不满地瞪了苏玫一眼，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雪看着两人交换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甚——她们显然还有话没说，而这些话，大概率都和白毅有关。
苏玫把果汁放在两人面前，笑着打圆场：“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大家聚在一起开心最重要。”
她看向，“再说，有些事，得当事人自己说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