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同学会反击

王氏集团被迫进行医疗改革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蔓延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曹乐那帮大学同学的耳中。
毕业不到一年，同学间的境遇已然天差地别。有人靠着家底进入国企，有人在大公司挣扎，也有人像曹乐曾经那样，还在求职路上徘徊。而王豪，原本是班里公认的“人生赢家”，家世显赫，毕业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担任高管，是众人巴结逢迎的对象。
这次同学聚会，原本是几个混得不错的同学为了炫耀人脉和资源组织的。地点选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
王豪本来是绝对的核心，但最近王家发生的巨变，让他低调了许多，甚至一度想推掉这次聚会。但骨子里的傲慢和一丝不甘，让他最终还是来了，只是脸色阴沉，不复往日的神采。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他以为早已被踩进泥里的曹乐，竟然也出现了！
曹乐是被一个当初关系还不错的室友硬拉来的。他本无意参与这种场合，但室友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乐哥，来吧，大家都听说你……开了个诊所，挺厉害的，都想见见你呢。而且……王豪也在。”
最后那句话，让曹乐改变了主意。他倒不是想去炫耀什么，只是觉得，或许该去给那段不堪的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当他推开宴会厅的门时，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下。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充满了惊讶、好奇，还有几分审视。
曹乐的变化太大了。不再是那个穿着廉价T恤、眼神略带颓废的毕业生。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装（用低阶法器换来的钱购置的），身形挺拔，眼神沉静而深邃，皮肤光洁，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场，与在场大多数尚带青涩的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豪在看到曹乐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酒杯差点捏碎。新仇旧恨，尤其是父亲病重时在曹乐那里遭受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失控。
聚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在王豪几个跟班的刻意烘托下，又渐渐活跃起来。几杯酒下肚，王豪似乎也找回了一些往日的感觉。他看到曹乐独自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水，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一股恶气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端着酒杯，晃悠到曹乐面前，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刻意的嘲讽和挑衅，试图在同学们面前重新确立自己的优越感：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曹大神医’吗？真是稀客啊！”王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开了个什么……‘心安诊所’？啧啧，名字起得挺唬人。怎么，现在专骗那些穷鬼的钱，混不下去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同学们或好奇或看热闹的目光，更加得意：“我说曹乐，咱们同学一场，要是真混不下去了，跟哥们说一声啊！我家医院最近正好缺个保洁，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你开双倍工资，怎么样？总比你在那黑诊所里坑蒙拐骗强吧？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和紧张。不少同学皱起了眉头，觉得王豪这话说得太过分，但碍于他的家世，也不敢出声反驳。
曹乐缓缓放下水杯，抬起头，看向一脸得意的王豪，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让人心慌。
“王豪，”曹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虽然没什么诚意。”
王豪一愣，没明白“道歉”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不会记得，或者说根本不认为自己在父亲病床前的低头算是什么道歉。
曹乐却不再看他，而是仿佛自言自语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沟通了远在九天之上的某位存在：
“大圣，睡醒了没？帮个小忙，戏弄一下眼前这个聒噪的家伙。报酬……一百包定制辣条，口味随你挑。”
几乎是意念传达的瞬间，远在天庭某处桃林中打盹的孙悟空，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咧开嘴笑了，回复得飞快：“嘿嘿，好说好说！俺老孙正好闲得发慌！看俺的！”
下一秒，还在等着曹乐恼羞成怒、准备继续嘲讽的王豪，突然感觉喉咙一痒，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
“吱——！”
这声音尖利短促，分明是猴叫！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豪。
王豪自己也傻眼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莫名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身体。他猛地扔掉酒杯，双手不受控制地抓耳挠腮，身体仿佛安装了弹簧般，猛地向上蹿了一下，然后开始在原地滑稽地蹦跳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吱吱！唧唧！”的猴叫声！
他试图控制自己，却根本无法做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撕扯着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带，像只真正的猴子一样，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宴会厅里上蹿下跳，时而蹲在椅子上抓挠，时而想去够天花板上的吊灯，丑态百出，狼狈不堪！
“哈哈哈！王少这是怎么了？喝多了表演节目吗？”
“不像啊……这……这好像是中邪了？”
“快拍下来！快！”
同学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拍摄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也有人面露惊恐，远远躲开。
王豪的几个跟班试图上前按住他，却被他力大无穷地甩开，反而被挠了几下，场面一片混乱。
而始作俑者曹乐，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他甚至重新端起了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王豪身上的“法术”似乎失效了。他猛地停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抓挠的血痕，昂贵的西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整个人如同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宴会厅，连头都不敢回。
聚会不欢而散。
曹乐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褶，淡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走出酒店，晚风拂面。他拿出手机，给孙悟空发去了一个“感谢”的表情，以及一百包各种口味的定制辣条红包。
天庭那边，孙悟空啃着辣条，笑得打跌：“好玩好玩！下次有这种好事，还找俺老孙！”
曹乐收起手机，脸上却并无多少笑意。报复的快感转瞬即逝，留下的，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无边的虚空。击败一个王豪，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他失去的，永远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