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就花痴咋地？
她攥着手机，看了好久屏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犹豫了十几分钟，才颤抖着手发出一条消息。
发完之后她立马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林知絮：你在干嘛呀？】
仅仅过了三十秒，手机就震了一下，于江白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依旧温和：
【于江白：在图书馆自习，怎么了？】
林知絮深吸一口气，按着预设的剧本回复，努力让语气显得随意：
【林知絮：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学过宏观经济这门课呀？】
【于江白：嗯，大一就学过，笔记我还留着，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知絮：我有个朋友想拓展知识面，对这门课有点好奇，能不能借你的笔记看看呀？就看两天就还你～】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暗自得意，觉得“我有个朋友”这个借口，简直是万能挡箭牌，完美掩盖了自己的小心思。
【于江白：当然可以，你现在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林知絮：我也在图书馆，三楼文学区这边。】
【于江白：好，等我五分钟，马上过来。】
短短五分钟，林知絮觉得像过了半个世纪，她坐立难安，时不时整理头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一眼看穿。
五分钟后，于江白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软糯毛衣，衬得气质愈发温和，手里拿着一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脚步轻缓地走到她面前，把笔记本轻轻递过去，动作温柔又细致。
“给你，笔记里我标了重点，看起来会省事一点。”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你那个中文系的朋友，怎么突然对金融课程感兴趣了？倒是挺稀奇。”
林知絮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酥麻的心慌，她慌忙收回手，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呃……就是想多学点东西，跨界拓展一下嘛。”
于江白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她的蹩脚借口，只是站在一旁，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差不多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小餐馆，味道还不错。”
林知絮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他，他的神情平淡自然，仿佛只是在邀约一个普通朋友，没有半点异样。
“好啊。”她强装镇定地应下，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不让自己的欢喜太过明显。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走在傍晚的校园小路上，十一月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天边晕着一抹温柔的橘红色晚霞，落在两人身上，氛围格外静谧。
林知絮走在他身侧，心跳始终快得不正常，却刻意放慢脚步，装作从容的样子，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看着比前段时间清闲了点。”于江白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随意地问道。
“就正常上课、写作业，空闲了就看看小说，没别的事。”林知絮随口回应，随即反问，“你呢？看着好像挺忙的。”
“在准备CFA考试，最近一直在刷题。”
“CFA？那是什么啊，听起来好厉害。”林知絮直白地问道，不再像刚才那样刻意装懂，反而多了几分往日的真实。
“就是金融行业的一个证书，考点比较杂，难度不小。”于江白耐心解释，语气温和，没有半点不耐烦。
“你肯定没问题的。”林知絮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记得，于江白从小就成绩优异，不管什么考试，都能轻松拿下，这些细节，是她以前从未留意过的。
于江白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惊喜，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谢谢你，借你吉言。”
两人走进学校附近的小餐馆，林知絮点了一碗爱吃的酸辣粉，于江白点了一份清淡的蛋炒饭，都是贴合日常的家常口味，没有半点刻意。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着校园里的琐碎八卦、最近的热门新闻，还有双方家里的小事，氛围轻松又自然，没有尴尬，没有拘谨，像无数个往日相处的瞬间。
林知絮渐渐放松下来，差点忘了自己的小心思，以为自己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
直到于江白突然放下筷子，轻声说了一句：“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知絮夹粉条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心脏猛地一紧，强装镇定地抬头：“哪里不一样了？我觉得我挺正常的啊。”
于江白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缓缓开口：“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就是感觉，你今天愿意主动跟我说话了，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躲着我、疏远我。”
林知絮脸颊瞬间发烫，心里的小心思被戳破，慌乱得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反问：“我平时就不跟你说话吗？你可别冤枉我。”
“平时也说，但都是我主动找你，你很少主动找我，更不会主动找借口借笔记。”于江白看着她慌乱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轻轻的，直接拆穿了她的小把戏，“你那个要借笔记的朋友，其实是你自己，对不对？”
林知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根，她想开口否认，可对上他那双温柔又通透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粉条，小声嘟囔，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窘迫：“好吧，是我自己想看，行了吧……”
于江白没有取笑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平淡却格外戳心：“其实你不用找任何借口，也不用刻意编造理由。”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从小一起长大，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
林知絮低着头，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甜又软，像是被塞了一块温热的红糖糍粑，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她拼命咬着嘴唇，才忍住没笑出声，耳朵却红得彻底。
“知道了。”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吃完饭，于江白一路送她回宿舍，傍晚的风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柔氛围。
走到宿舍楼下，林知絮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认真地说：“于江白，你CFA考试加油，肯定能一次过的。”
于江白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笑开：“好，借你吉言，你也好好的，想看小说就看，想偷懒就偷懒，不用逼自己。”
“我又不考CFA，不用这么拼。”林知絮忍不住吐槽，恢复了往日的跳脱。
“那就好好看你的小说，对你来说，开心最重要。”于江白笑着回应。
林知絮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挥了挥手，转身跑进宿舍楼，跑到二楼楼梯口，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趴在窗户边往下看。
于江白还站在楼下的路灯旁，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和上次深夜送糍粑时的画面重合，可这一次，林知絮没有丝毫窘迫和害怕，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暖意。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语气轻快又自然，再也没有之前的纠结和拘谨：
【林知絮：我到宿舍啦，你回去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就收到了回复：
【于江白：好，我知道了，早点休息，晚安。】
【林知絮：晚安～】
她盯着屏幕上的“晚安”两个字，看了好久好久，随后抱着手机，在床上连着滚了好几圈，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全程扬着，再也放不下来。
赵小棉从上铺探下头，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无奈又好笑：“林知絮，你又犯什么花痴呢，动静这么大。”
“我没有！”林知絮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甜，“我就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好啊。”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他好？”赵小棉调侃道。
“以前我眼瞎嘛！”林知絮翻了个身，抱着手机继续傻笑，“他说话好温柔，笑起来好好看，连吃蛋炒饭都干干净净的，怎么看都顺眼。”
“行了行了，赶紧收收你的花痴样。”赵小棉无奈地摇了摇头，缩回了上铺。
林知絮却不在意，独自沉浸在满心的甜意里。
她终于慢慢懂了，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瞬间悸动，而是像一杯温吞的热水，不烫嘴、不刺激，却能慢慢从胃里暖到心底，绵长又温柔。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陌生又慌乱，却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她开始期待，这样的靠近，能再多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