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就约会那咋地？
十五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
林知絮几乎是蹦着跑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角和头发，才缓缓打开门。
门外的于江白，换了一件软糯的白色圆领毛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瘦，少了平日在学校的斯文沉稳，多了几分居家少年气。
他的头发刚洗过，蓬松柔软，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湿意，额前碎发垂下来，周身裹着淡淡的柑橘沐浴露清香，扑面而来，清清爽爽，格外动人。
林知絮开门的瞬间，心口猛地一跳，差点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疯狂刷屏尖叫——他怎么能这么好看！白色毛衣软乎乎的，衬得肤色愈发白净清透，湿发垂在额前的样子又乖又撩，连身上的味道都好闻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表面上，她只能强装淡定，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平淡地偏了偏身，声音尽量放稳：“进来吧，拖鞋在玄关柜旁边。”
于江白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先对着厨房的方向温声打招呼：“阿姨好，麻烦您了。”
“哎，小白来了快坐，不麻烦不麻烦，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马上就开饭。”她妈笑呵呵地应着，看两人的眼神愈发柔和。
林知絮坐在餐桌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小口扒着饭，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身侧的人。
于江白礼貌地和妈妈聊着家常，语气谦和，饭后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擦桌子、端盘子的动作自然又娴熟，没有半点生疏客套，仿佛早就融入了这个小家，本该是这里的一份子。
林知絮看着这一幕，心口突然涌上一股浓烈又陌生的幸福感，暖暖的，胀胀的，像喝了一大杯温热的甜汤，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她忽然开始贪心，忍不住悄悄畅想以后——如果每一天的三餐都能这样，身边有他，家里有烟火气，平平淡淡，却满是温柔，好像也格外好。
这种念头，对从前的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新奇。
以前的林知絮，从来不会规划“以后”，她的人生向来活在当下，未来对她而言，是一片空白的未知。
可现在，她的未来里，清清楚楚有了于江白的位置，这个认知让她既兴奋得心跳加速，又隐隐带着一丝忐忑——她怕自己还是那个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又怕对面的他从自己的手上偷偷溜走了。
吃完饭，于江白帮着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擦干净手才和林知絮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嘉宾们玩着幼稚的游戏，笑声震得客厅满是喧闹，可林知絮的心思，半分都没放在电视上。
她和于江白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布艺靠垫，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能隐约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气息，空气里都裹着一丝淡淡的、暧昧的甜。
她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蠢蠢欲动，很想往他身边靠一靠，却又碍于害羞，迟迟不敢动，只能僵直着身子，偷偷用余光瞄他。
她酝酿了好半天，指尖抠着沙发缝，紧张得手心冒汗，才终于小声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于江白。”
“嗯？”于江白转头看她，目光温和，眼底映着电视的光，亮晶晶的，格外温柔。
“你……寒假有什么计划吗？”
“没什么特别的， 就看看书，刷刷题，准备考试，偶尔帮家里做点事。”他语气平淡，和往常一样耐心。
林知絮点了点头，指尖攥得更紧，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全部勇气接着说：“那……你有空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出去？”
话说出口，她瞬间屏住呼吸，紧张得不敢看他，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去哪里？”于江白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半点不耐。
“就……随便走走，看看电影，逛逛街，或者吃点好吃的都行。”她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个邀约好蠢。什么叫“随便”？什么叫“出去走走”？她能不能说得更自然一点？
于江白看着她，笑了。
“好啊，”他说，“你定时间。”
林知絮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明天？”
“明天可以。”
“那……看什么电影？”
“你选。”
“那……几点？”
“你定。”
林知絮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像什么都让她来决定，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点忐忑。
“于江白，”她说，“你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于江白想了想，说：“不一定。但大部分时候，你说的我都觉得挺有道理的。”
“那我要是说一些没道理的呢？”
“那就听我的。”
“你这不是还是听你的吗？”
于江白笑了：“那你就别说没道理的。”
林知絮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心里的小泡泡不停往外冒，甜得发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这样，嘴角不自觉上扬，连心情都变得格外轻快。
送走于江白后，林知絮快步跑回自己房间，扑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脸颊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她攥着手机，指尖飞快给赵小棉发消息，字里行间都藏不住激动：
【林知絮：小棉，我明天要和他去看电影了。】
三秒不到，赵小棉的消息就炸了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八卦魂：
【赵小棉：约会？！】
【林知絮：不是约会！就是……朋友之间一起看电影！】
【赵小棉：朋友之间看电影不会提前一天约，还专门问“你定时间”。】
【林知絮：……】
【赵小棉：这就是约会。承认吧。】
林知絮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脏咚咚直跳，“约会”这个词在脑海里盘旋，让她既紧张又期待，脸颊烫得厉害。
她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稳住温柔优雅人设，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状况百出，这场约会，绝对不能翻车！
绝对不能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