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漕帮求援 余孽肃清
河湾村的疫病彻底平息后,宁红叶的名声在方圆百里传开,每日来医馆求医的人络绎不绝,连邻县的百姓都慕名而来。刘炼的书棚也扩了容,添置了新的桌椅,孩子们的读书声愈发响亮,小院里的日子看似重回安稳,可李嬷嬷的突然出现、北戎玉佩碎片的疑云,始终像根刺扎在二人心头。
这日午后,宁红叶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正坐在医馆里整理药材,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张舵主焦急的呼喊:“刘炼兄弟!宁姑娘!快开门!”
刘炼闻声从书棚赶来,打开院门,只见张舵主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挂彩的漕帮弟子,脸色苍白如纸。“张舵主?你这是怎么了?”刘炼连忙将几人扶进院内,宁红叶也快步上前,取来伤药和干净的布条。
“北戎余孽……报复来了!”张舵主捂着流血的胳膊,喘着粗气,“前日夜里,他们突袭了我们漕帮的码头,烧了仓库,杀了十几个兄弟,如今还在四处追杀我们的人!我拼死逃出来,就是想求你们帮帮忙,漕帮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全指望你们了!”
刘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年漕帮曾冒险送他们过江,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戎余孽为何突然报复漕帮?”
“还不是因为当年我们帮了你们!”张舵主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他们一直追查你们的下落,找不到你们,就把气撒在了漕帮头上,扬言要血洗漕帮,逼我们交出你们的踪迹!”
宁红叶一边为张舵主包扎伤口,一边急声道:“他们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
“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北戎的死士,身手狠辣,如今占据了我们的总舵,还封锁了江面,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张舵主抓住刘炼的手,眼中满是哀求,“刘炼兄弟,你当年在战场上的威名,北戎人都怕你,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刘炼转头看向冯将军,冯将军立刻会意:“此事我岂能坐视不管!当年漕帮也帮过我,今日他们有难,我们必须出手!”
“可是……”宁红叶有些担忧,“北戎死士身手不凡,你们二人就算再厉害,也未必是对手,何况还有小镇的百姓,若牵连到他们……”
“放心,我们不会牵连小镇。”刘炼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和冯将军今晚悄悄潜入漕帮总舵,出其不意,先端了他们的老巢。你留在镇上,关好门窗,若我们明日未归,就立刻带着百姓撤离。”
宁红叶知道劝不动他们,只能点头:“你们务必小心,带上这个。”她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迷药和解毒丸,递给刘炼,“迷药撒在他们的水源里,解毒丸你们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当晚,夜色如墨,刘炼与冯将军换上夜行衣,带着漕帮弟子悄悄出了小镇,朝着漕帮总舵的方向赶去。宁红叶坐在医馆里,点亮油灯,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整夜未眠,耳朵紧紧贴着门板,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漕帮总舵位于江边的一座废弃码头,此时被北戎死士占据,四周灯火通明,守卫森严。刘炼与冯将军躲在暗处,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张舵主的弟子低声道:“他们的首领就在总舵的正厅里,身边有八个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冯将军冷哼一声:“再厉害的高手,也挡不住我们二人联手!”
刘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总舵后院的水井:“先把迷药撒进去,等他们中毒无力,我们再动手。”冯将军点头,二人悄悄绕到后院,将迷药投入水井,又躲回暗处,静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总舵里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喊着“肚子疼”“浑身无力”,显然迷药起了作用。刘炼与冯将军对视一眼,抽出佩剑,纵身跃入院中,见人就砍,北戎死士虽拼死反抗,却因中了迷药,手脚发软,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
正厅里的首领听到动静,提着弯刀冲了出来,看到刘炼,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是你!刘炼!”
“正是我!”刘炼挥剑迎上,二人缠斗在一起。那首领身手确实不凡,即便中了迷药,依旧凶猛,冯将军见状,立刻上前相助,二人夹击,首领渐渐招架不住,被刘炼一剑刺中肩膀,跪倒在地。
“说!你们为何一直追查我们的下落?李嬷嬷是谁派来的?”刘炼用剑指着他的喉咙,厉声喝问。
首领咬牙道:“德妃娘娘虽死,但我们北戎与她的约定还在,只要找到你们,拿到淑妃的遗诏,就能颠覆大靖的江山!李嬷嬷……她是我们安插的棋子,本想利用她接近你们,没想到她竟真的帮了你!”
刘炼心中一惊,原来李嬷嬷竟是北戎的棋子,难怪会恰好出现送参,恐怕那场疫病,也是他们故意策划的,目的就是引李嬷嬷现身,接近宁红叶!
“痴心妄想!”冯将军一脚将首领踹倒在地,“今日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二人联手清理了剩余的北戎死士,控制了漕帮总舵。天快亮时,张舵主的手下赶来接应,看到总舵被夺回,激动地跪地道谢。刘炼与冯将军却顾不上休息,立刻赶回小镇——他们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宁红叶,还要提防李嬷嬷的下一步动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小镇上,宁红叶听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连忙打开院门,看到刘炼与冯将军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我们没事,北戎余孽已经肃清了。”刘炼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宁红叶,包括首领的招供、李嬷嬷的身份,宁红叶听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那场疫病是他们策划的,李嬷嬷竟然是北戎的棋子……”
“如今他们的首领已被我们擒获,剩下的余党也不足为惧。”冯将军道,“我们现在就去县城郊外找李嬷嬷,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就在这时,一名漕帮弟子匆匆跑来:“刘炼兄弟,不好了!我们刚才在总舵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封信,是李嬷嬷写给北戎首领的,说她今日午时会在小镇的渡口,接应另一批北戎人进城!”
刘炼与冯将军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走!去渡口拦截他们!”
午时的渡口人来人往,刘炼与冯将军混在人群中,密切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果然,一艘乌篷船缓缓靠岸,李嬷嬷带着几个陌生人下船,那些人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显然是北戎死士。
“动手!”刘炼大喝一声,与冯将军冲了上去。李嬷嬷见状,脸色大变,转身想逃,却被宁红叶拦住——宁红叶早已带着几名漕帮弟子守在一旁,手里握着银针,对准李嬷嬷的穴位。
“李嬷嬷,你没想到吧?”宁红叶冷冷道,“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
李嬷嬷见无路可逃,索性拔出腰间的匕首,扑向宁红叶,宁红叶侧身躲过,银针射出,正中她的眉心,李嬷嬷当场倒地。剩余的北戎死士也被刘炼与冯将军一一制服,这场潜伏已久的危机,终于彻底化解。
漕帮的危机解除了,北戎的余孽也被肃清,小镇重新恢复了平静。张舵主带着漕帮弟子前来道谢,送来大量的财物,刘炼与冯将军却婉拒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当年你们的恩情,我们今日不过是偿还罢了。”
夕阳西下,刘炼与宁红叶站在小院的桃树下,望着远处的江水,心中百感交集。这场持续已久的追杀与阴谋,终于落下了帷幕,那些潜藏的危险,也一一被清除。可宁红叶的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李嬷嬷临死前的眼神,似乎藏着什么秘密,难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