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开局绑定基因编辑系统,我培育神话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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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潇未起
玄幻·高武完结101092 字

第八章:理论冲突,公开课上的辩论

更新时间:2026-04-28 09:43:54 | 字数:5386 字

“影刃”的初步稳定,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陆辰和沈清岚之间原本那层薄冰般的隔阂迅速消融。一种基于共同目标、共享秘密的奇特信任与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沈清岚兑现承诺,对陆辰开放了她在保育园的个人藏书和研究手稿——那是一个真正的宝库,充满了许多不为主流所容、却极具启发性的妖兽进化猜想和详实的观测记录。陆辰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并用现代生物学和遗传学的视角加以审视、印证,许多模糊的想法逐渐变得清晰。

而沈清岚也从陆辰“调理”玄甲、稳定“影刃”的具体操作细节(当然是经过陆辰合理化、去系统化解释的版本)中,获得了极大的启发。她开始尝试用更精细的能量调控、更契合妖兽自身特性的灵力引导方式,来辅助保育园里其他状态稍好的“废弃战兽”,虽然效果远不如陆辰的系统手段立竿见影,但也让几只战兽的状态有了明显改善。这让她更加确信,陆辰所走的,虽然看似离经叛道,却可能是一条真正通往未知真理的道路。

然而,这种闭门造车式的、小心翼翼的探索,很快就被外界的风浪所打破。陆辰在新生大比中的两连胜,尤其是他那“铁甲龟”出人意料的表现,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教授《基础御兽原理与血脉论》的导师——赵启年,一位在传统御兽理论领域颇有声望,但也以固执和古板著称的老学究。

这一日,恰是赵启年的公开大课,主题正是“论血脉品阶对战兽发展的决定性影响”。可容纳数百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许多新生和对理论感兴趣的老生都前来听讲。陆辰原本对这种纯粹灌输传统观点的课程兴趣缺缺,但沈清岚不知从何处得知赵启年可能会在课上提及他,私下提醒他最好到场,以免被无端攻讦时无法自辩。陆辰想了想,便也来了,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赵启年导师声音洪亮,引经据典,从上古传说讲到现代统计,核心观点无非是:战兽的潜力、成长上限,早在出生时便由其血脉品阶决定,后天培养固然重要,但无法突破血脉枷锁。低等血脉的战兽,无论投入多少资源,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高等血脉的起点。他将血脉分为“天地玄黄凡”五等,并断言,凡等血脉,终是凡物,难登大雅之堂。

“……故而,选择初始战兽,乃至后续契约战兽,血脉品阶乃是第一要务!此乃千年御兽史总结之铁律!”赵启年捋着胡须,斩钉截铁地总结,目光扫过台下学生,“切不可被一些奇技淫巧、旁门左道所迷惑,妄想以凡化神,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徒耗光阴与资源!更是对御兽之道的亵渎!”

台下大部分学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这便是主流观点,也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

然而,赵启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近来,我院倒是有些有趣的现象。某些学子,或许是好高骛远,或许是不甘平庸,契约了些不入流的战兽,便弄出些哗众取宠的名堂,侥幸胜了一两场,便自以为找到了什么通天捷径,甚至开始质疑起血脉定论这等根基之理。殊不知,跳梁小丑,终会摔得鼻青脸肿!”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陆辰。前几日陆辰的“铁甲龟”表现,确实让一些人对“血脉定论”产生了一丝动摇,赵启年此刻的敲打,无疑是对此现象的严厉批驳,也是给陆辰的警告。

沈清岚坐在前排讲师席位,闻言微微蹙眉,但并未出声。她知道,此刻自己若出面维护,只会将陆辰推到更孤立的位置,并坐实“离经叛道小团体”的名头。

陆辰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低语。玄甲安静地待在他的战兽空间里,通过契约传来沉稳平和的意念。

赵启年见陆辰毫无反应,以为他心虚,更加得意,继续道:“便拿那铁甲龟为例,凡等血脉中的凡等,防御尚可,然速度迟缓,攻击匮乏,成长极限不过一阶巅峰,此为共识!即便有些微变异,增强了防御或偶然得了水系技能,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岂能动摇血脉根基?若有人以为此便是打破了血脉枷锁,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时,赵启年点了前排一名颇为积极的学生提问。那学生起身,大声道:“赵师所言极是!学生近日也听闻有同学以铁甲龟侥幸得胜,便妄言什么‘后天引导’、‘潜力可变’,实在可笑。不知赵师对此等歪理邪说,有何评价?”

这几乎是指着鼻子挑衅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陆辰。

赵启年冷哼一声:“评价?投机取巧,误人误己!御兽之道,首重根基!血脉便是根基!连根基都不稳,谈何大道?那些歪理,不过是无根浮萍,经不起任何推敲!若有人不服,大可上来辩论,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实证,来推翻这传承千年的真理!”

教室内一片寂静,不少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看向陆辰。沈清岚的眉头皱得更紧,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起。

陆辰知道,不能再沉默了。赵启年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退缩,不仅坐实了“跳梁小丑”的名头,今后在学院将更无立锥之地,连带着他与沈清岚的研究,也会被彻底打上“歪理邪说”的标签。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一站,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惊讶、不屑、好奇、幸灾乐祸……种种眼神交织。

“学生陆辰,对赵师的高论,有几点疑惑,想请教赵师。”陆辰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穿过寂静的教室,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启年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眼神却异常平静的学生,心中不屑更甚:“哦?你就是陆辰?有何疑惑,但说无妨。也好让诸位同窗听听,你的‘高见’。”

话语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陆辰仿佛没听出来,不卑不亢地开口:“赵师方才言道,血脉品阶决定成长上限,乃是铁律。学生疑惑之一:敢问赵师,这‘天地玄黄凡’五等血脉,划分依据为何?是依据其远古先祖的强弱,还是现存同类个体的普遍实力?亦或是……某种固化的、不可更改的‘本质’?”

赵启年捋须道:“自然是依据其远古先祖血脉之高贵,以及该血脉传承至今所展现的普遍潜力与上限。此乃历代先贤观察归纳所得,岂容置疑?”

“也就是说,”陆辰追问,“这品阶划分,是基于‘观察’与‘归纳’的统计学结果,而非某种先验的、不可违逆的法则,对吗?”

赵启年眉头一皱,觉得陆辰在玩文字游戏:“是观察归纳所得之规律!规律便是真理!”

“学生并非质疑规律,”陆辰语气依旧平静,“学生只是疑惑,规律,是否等同于极限?统计学上的普遍性,是否就抹杀了个体的特殊性?万年之前,第一只被人类契约、后来被称为‘天阶’先祖的战兽,它的血脉品阶,又是谁定的?在它未被发现、未被契约之前,它是否也是‘凡等’?”

一连串的问题,让赵启年一时语塞。教室内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血脉定论”的逻辑基础——这品阶本身,就是后人根据观察结果贴上的标签。

“强词夺理!”赵启年脸色一沉,“血脉高贵与否,自有其本源特质!岂是你能妄加揣测?你契约一只铁甲龟,侥幸胜了两场,便以为能推翻古之定论?简直荒谬!”

“学生并非要推翻什么,”陆辰摇了摇头,“学生只是认为,将‘观察到的普遍现象’直接等同于‘不可逾越的绝对法则’,进而扼杀一切超出此现象的可能性,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固步自封?御兽之道,发展万年,难道就真的已经到了尽头,再无新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多若有所思或依旧不屑的面孔,提高了声音:“学生契约铁甲龟不假。但学生的铁甲龟,与典籍中记载的、赵师口中的凡等铁甲龟,可还一样?它的防御,它的水系技能,它的成长,真的已经完全被所谓的‘凡等血脉极限’所禁锢了吗?如果它还在成长,还在变强,那么禁锢它的,究竟是血脉,还是我们头脑中那条自以为是的‘极限’之线?”

“哗——!”台下彻底炸开了锅。陆辰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质疑,简直是公然挑战“血脉定论”的权威性了!

“狂妄!”赵启年气得胡子都在抖,“区区一只变异的铁甲龟,能说明什么?变异本就是极小概率事件,且变异方向不可控,好坏难料!你这铁龟,今日或许强些,明日或许就基因崩溃而亡!焉知它不是透支潜力,回光返照?岂能作为普遍真理?”

“学生从未说过这是普遍真理,”陆辰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学生只是在展示一种‘可能性’!一种血脉并非绝对枷锁,后天引导、科学培育能够激发潜力,甚至引导良性变异的‘可能性’!学生也从未否认血脉的重要性,血脉是基础,是起点,但它不应该是终点,不应该是扼杀一切希望的囚笼!”

他目光转向沈清岚,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全场:“沈讲师研究上古妖兽血脉与变异,典籍中记载,许多如今的高等血脉,其远古先祖形态或许与今日迥异,是否也是在无尽岁月中,经历了无数次‘变异’与‘引导’才形成的?如果变异是自然存在的现象,那么,我们为何不能尝试去理解它,引导它,甚至在一定条件下,以可控的方式去促成有益的变异,而非将一切超出认知的变化都斥为‘邪道’、‘透支’?”

“你这是偷换概念!自然变异与人为篡改,岂可混为一谈?”赵启年怒道,“人为干预血脉,乃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历史上因此酿成的惨剧还少吗?”

“学生所言‘引导’,绝非粗暴的‘篡改’。”陆辰寸步不让,“而是基于对战兽自身特性的深入理解,提供最适合其成长的环境、资源与能量,激发其自身潜力,辅助其朝着更稳定、更强大的方向自然演进。这如同园丁培育花朵,提供阳光雨露,修剪杂枝,花朵会开得更艳,这难道是‘逆天’吗?难道任由花朵在杂草中枯萎,才是‘顺天’?”

“巧舌如簧!”赵启年拍案而起,指着陆辰,“任你诡辩万千,事实胜于雄辩!你的铁甲龟,就算今日有些不同,它可能突破二阶吗?可能领悟更强技能吗?可能如同真正的高等血脉战兽那般,拥有无限成长潜力吗?不能!这就是铁律!凡等血脉,极限就在那里!你所谓的引导,不过是让它更快地触摸到那个卑微的极限罢了!”

面对赵启年几乎是咆哮的质问,陆辰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在对方和许多根深蒂固的人看来,都是狡辩。他需要时间,需要玄甲、影刃,甚至未来更多战兽的成长,来证明一切。

但就这样退缩吗?

不。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赵师既然提到事实,那便以事实说话。学生的战兽能走到哪一步,学生也不敢妄言。但学生相信,路是人走出来的,极限是用来打破的。若只因惧怕失败、畏惧未知,便画地为牢,将一切超出认知的可能斥为异端,那御兽之道,才真正走到了尽头。”

他对着赵启年,也对着全场学生,缓缓说道:“学生的路,或许艰难,或许充满非议,但学生会走下去。用战兽的成长,用实实在在的结果,来回答赵师今日的问题。也请诸位同窗,拭目以待。”

说完,他不再看气得脸色铁青的赵启年,对着讲台方向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在全场或震惊、或思索、或不屑、或好奇的复杂目光中,坦然转身,径直离开了教室。

他的背影不算高大,却挺得笔直。

教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赵启年粗重的喘息声。沈清岚望着陆辰离开的方向,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极亮的光芒。她缓缓站起身,对着赵启年和台下学生,用她那一贯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

“学术之争,当以理服人,以事实为据。陆辰同学所言,虽与主流相悖,但确也提出了值得思考之处。御兽之道博大精深,我辈当以开放之心探究,而非固守藩篱。今日之辩,暂且至此。若有同学对妖兽变异进化之论感兴趣,可参阅《异兽考略》、《血脉流变初探》等典籍,或来保育园交流。”

她没有明确支持陆辰,但却在赵启年的绝对权威面前,为陆辰的理论打开了一丝缝隙,并提供了继续探讨的渠道。这已然是某种程度上的表态。

赵启年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好当场对沈清岚发作,只能冷哼一声,拂袖宣布下课。

陆辰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知道,今日之后,他在学院里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平静了。反对者会将他视为异端,嘲讽者会等着看他笑话,当然,或许也会有极少数人,会因为今日之辩,对他产生一丝好奇。

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条“科学御兽”之路,本就注定充满争议与挑战。今日之辩,不过是序幕而已。

“说得好。”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辰回头,只见沈清岚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他不远处,阳光为她清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沈讲师。”陆辰点头致意。

“你的话,很大胆,也很……提气。”沈清岚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声音依旧平淡,但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赵启年代表的是学院乃至大陆最主流、最顽固的声音。今日你得罪了他,日后在学院,恐怕会多有不便。”

“不得罪他,我的路就会好走吗?”陆辰笑了笑,反问道。

沈清岚默然片刻,轻轻摇头:“不会。只要你走的路与他们不同,冲突便不可避免。只是早晚而已。”她停下脚步,看着陆辰,“不过,你说得对。路是人走出来的。你需要实证,需要更多像玄甲这样的例子,需要让‘影刃’真正站起来。”

陆辰从她眼中看到了认同,也看到了期待。“我会的。玄甲会继续成长,‘影刃’也一定会好起来。只是……需要时间,和更多的资源。”

沈清岚点了点头:“资源方面,我会尽力。保育园虽然荒废,但有些渠道,还能用。另外,”她顿了顿,“关于你今日提到的‘引导良性变异’,我这里有些关于上古时期,某些妖兽族群在特定环境下发生群体性适应性进化的案例记录,或许对你有启发。晚些时候,我让人送到你宿舍。”

陆辰眼睛一亮:“多谢沈讲师!”

“不必谢我。”沈清岚望向远方,声音悠远,“我只是想看看,你口中的那种‘可能性’,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也希望‘影刃’,能真正看到那一天。”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走在学院的小径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虽然前路注定坎坷,但至少此刻,他们不再是孤独的探索者。

公开课的辩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而陆辰知道,真正的风浪,或许才刚刚开始。但,那又如何?

他摸了摸怀中沉睡的玄甲,想到保育园里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影刃”,眼神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