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州府连查，过关斩将

雍州收网后，凌昭绯的队伍未作停歇，即刻南下。

柳氏的供词如同一张清晰的地图，指引着太子贪腐势力的分布，一路之上，每到一州府，凌昭绯便以供词为引，严查当地与左氏勾结的官员，动作迅速，雷厉风行。

卫骁手持镇北虎符，走在队伍最前方。

当年肖凛在军中威望极高，旧部遍布各州府，每到一处，守将见虎符皆俯首听命，纷纷主动交出与左氏往来的罪证，愿倒戈相助凌昭绯查案。

昔日的冤屈化作如今的力量，镇北虎符所至，军心所向，那些曾依附左氏的官员，在旧部的威慑与凌昭绯的雷霆手段下，纷纷束手就擒。

影七则领暗卫营先行一步，扮作商贩、驿卒、说书人，隐于各州府的市井之中。

他们截获太子与地方官员的密信，拔除左氏安插的暗线，甚至连那些暗中传递消息的信鸽、隐秘的联络暗号，都被一一清除。

白日里，影七与卫骁并肩同行，一路护着凌昭绯周全，避开明枪暗箭。

夜晚，宿在营帐中，影七便为卫骁处理肩背的伤口。

有些伤口是早年肖家蒙冤时，卫骁逃亡途中留下的，刀伤与箭伤交错，深浅不一，虽十年已过，但每每雨天还是会刺骨般折磨她。

影七的动作极轻，指尖拂过伤口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药膏敷上，轻轻揉搓，缓解着她的疼痛。

卫骁靠在营帐的立柱上，闭着眼感受着这份温暖，眼底的冷硬渐渐融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影七，这些伤，陪了我十年了。”

影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心疼与坚定：

“往后，我护着你。那些伤，就让岁月抚平吧。”

一路行至兖州，此地乃是左氏的粮运重地，也是百姓苦难最深重的地方。

太子借漕运之名，克扣官粮，将千万石粮食囤积私售，致使兖州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街头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百姓，甚至有孩童因饥饿而啼哭，满目疮痍，令人心碎。

凌昭绯抵达兖州城外时，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将王怀乃是太子的亲信，竟下令放箭驱赶前来求粮的百姓，箭矢如雨，射伤了数名手无寸铁的百姓。

“欺人太甚！”

凌昭绯怒喝一声，一身轻甲跃马在前，长枪乍起，直指城楼，

“王怀！你克扣官粮，残害百姓，天怒人怨，今日凌家军到此，还不速速开城投降，束手就擒！”

王怀站在城楼上，身披重甲，面色阴鸷：

“凌昭绯，你不过是个女流之辈，也敢擅闯兖州？本将奉太子之命守城，谁敢开城，便是与太子为敌，格杀勿论！”

说罢，他抬手一挥，城楼上的弓箭手再度拉弓搭箭，箭矢朝着城下射来。

凌昭绯见状，抬手挽弓，长箭破空而出，精准射落城楼的军旗，军旗轰然坠落，砸在城楼上，扬起一片尘土。

“兖州百姓，本将知你们受困于奸佞，食不果腹，今日定替你们讨回公道！”

凌昭绯声音洪亮，传遍城下，

“凡开城相助者，既往不咎；凡助纣为虐、与王怀同流合污者，与王怀一同治罪！”

城下的百姓本就怨声载道，听闻此言，纷纷抄起手中的农具、石块，朝着城门涌去。

有人合力撞向城门，有人呐喊助威，声势浩大，震得城楼都微微颤动。王怀见状，心中慌乱，却依旧负隅顽抗，下令士兵向下投掷滚木礌石。

凌昭绯见状，不再犹豫，抬手一挥：

“进攻！”

三百凌家旧部即刻上前，手持攻城锤，奋力撞击城门，厚重的木门在撞击下摇摇欲坠。

卫骁一马当先，长枪刺开城门缝隙，身形一跃，冲入城中，与守门的士兵厮杀起来。她枪法凌厉，所向披靡，所到之处，士兵纷纷退避。

王怀见城门被破，亲自提刀迎战，与卫骁交手不过十合，便被卫骁一刀挑落兵刃，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影七则领暗卫营迅速控制了漕运码头，截获了左氏囤积的数十万石官粮，打开粮仓，将粮食尽数分与百姓。

百姓捧着救命的粮食，跪地叩谢，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兖州城。

凌昭绯站在粮仓前，看着饥民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心中更加坚定了肃清贪腐、还天下太平的决心。

与此同时，宋灼在京中也未曾闲着。

他一边装作沉迷酒色，与太子的亲信虚与委蛇，日日赴宴作乐，让太子放松警惕；一边暗中联络朝中忠良之臣，收集太子谋逆的证据，将东宫的动向源源不断地通过暗线传往兖州。

他还借景帝之手，以“太子贪腐失德”为由，接连削去了太子在京畿地区的三分之一兵权，让太子自顾不暇，无法对兖州的王怀提供任何支援。

两人的书信从未间断，无半句儿女情长，却字字皆是彼此的惦念与默契。

宋灼知凌昭绯行军辛苦，便遣人送去她最爱的北地酥酪，酥酪香甜，一如他无声的关怀；凌昭绯知他在京中步步为营，便将查得的东宫密信快马送京，助他在朝堂上占据先机，一次次挫败太子的阴谋。

兖州百姓感念凌昭绯的恩德，纷纷传颂她的威名，称她为“红缨女将”。

凌昭绯的名字，随着南下的队伍，传遍了各州府，百姓们盼着这位心怀百姓的女将，能早日肃清贪腐，救他们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