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我的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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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悬疑连载中52453 字

第四章:旧影与心魔,疑云初现

更新时间:2026-04-03 11:26:33 | 字数:5089 字

指尖还攥着发烫的手机,陆榴蔷温柔的声音像一缕温软的风,盘旋在耳边,迟迟不散。

我站在小巷口,风卷着零星樱花瓣落在肩头,心底的混乱,比这早春的风更汹涌。

复仇的快意尚未褪去,手腕上的平安扣余温未散,那股能搅乱人心神的阴冷力量,依旧蛰伏在血脉里,随时能被恨意唤醒。

可此刻,这股冰寒之力,竟被那句久违的“我是陆榴蔷”,硬生生压制了几分。

我该去见她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打转。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跟在她身后、笑靥如花的小女孩。

我满身戾气,心底藏着无尽黑暗,握着能让人陷入无尽恐惧的诡异力量,身边接连发生的怪事,早已让我成了所有人眼中避之不及的怪人。

而陆榴蔷,是我幼时仅存的温暖,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一段干净纯粹的回忆。

我怕,怕她看见我现在这副冷漠阴郁的模样,怕她知晓我做过的事,怕她也像旁人一样,厌恶我、恐惧我,最终离我而去。

可心底深处,藏着一丝连我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这么久以来,我活在谩骂、排挤与孤立之中,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连一丝暖意都未曾触碰过。

我像一株在深渊里独自挣扎的野草,全靠恨意支撑着活下去,早已忘了被人惦记、被人在意是什么滋味。

陆榴蔷的出现,太过突然,也太过珍贵,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照进了我漆黑不见底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久未与人亲近的生疏:“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我沿着校园小路慢慢往校门口走。一路上,依旧是无数躲闪的目光,和压低声音的议论,可我却没像往常一样,生出浓烈恨意,更没想着动用那股力量。

心底被陆榴蔷的消息填满,那些黑暗偏执的念头,暂时被压到了角落。

校门口的奶茶店装修得温馨明亮,暖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和我周身的阴郁格格不入。

我站在门口犹豫许久,才缓缓推开门,风铃轻响,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几分身上的寒气。

我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女孩。

她穿着简约的白色卫衣,长发扎成高马尾,眉眼清亮,笑容温柔,和记忆里那个护着我的小丫头渐渐重叠。

这么多年过去,她出落得愈发好看,周身满是阳光气息,和我这个活在黑暗里的人,判若云泥。

察觉到我的目光,陆榴蔷猛地抬头,看见我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立刻起身朝我挥手,声音轻快又欣喜:“南清,这里!”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疏离,没有忌惮,更没有厌恶,纯粹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攥紧书包带,脚步僵硬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她从我的眼神里,窥见藏不住的黑暗与戾气。

“南清,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陆榴蔷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我回国后第一时间转来圣樱,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好终于问到了。”

我看着面前温热的牛奶,指尖微微颤抖。

这么久以来,从没有人记得我爱喝温热的牛奶,从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对我展露笑意。

眼眶微微发热,我慌忙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好久不见,榴蔷。”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陆榴蔷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色、洗得发白的校服,以及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郁上,眉头轻轻皱起,眼神满是心疼,“南清,你是不是过得不好?我听了些关于你的谣言,我不相信,你一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一句话,瞬间戳中我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父母离世后,所有人都在骂我、排挤我、猜忌我,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我相信你”。

而陆榴蔷,刚回国,只听了些流言,就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这边。

鼻尖一酸,积攒多年的委屈,差点在这一刻决堤。

我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眶里的泪水,指尖紧紧攥着玻璃杯,冰凉的触感让我勉强保持清醒。

我不能哭,不能在她面前露出脆弱,我早已满身黑暗,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暖,更不配让她为我心疼。

“都过去了。”我压着声音,竭力让语气显得平静冷漠,试图将她推开,“我过得很好,你不用在意。”

可陆榴蔷像是没听出我的疏离,依旧固执地看着我,眼神坚定:“南清,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小时候你受了委屈,就会像现在这样低着头不说话。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小时候我性格怯懦,总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每次都是陆榴蔷站出来,像个小勇士一样挡在我身前,牵着我的手给我买糖果,告诉我“不用怕,我陪着你”。那是我童年里,仅存的温暖时光。

可如今物是人非,我早已坠入深渊,满身戾气,再也配不上她的陪伴与信任。

我没再说话,默默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了肠胃,却暖不透心底的冰冷。

我能感觉到,陆榴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满是心疼与担忧,没有半分嫌弃。

就在这时,奶茶店门口走进几个同班同学,看到坐在角落的我,脸色瞬间一变,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忌惮地盯着我,小声嘀咕几句,转身就往外走,显然是怕被我身上的“诡异”缠上,连奶茶都不愿买了。

这一幕落在陆榴蔷眼里,她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那些同学,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愤怒,随即又看向我,心疼道:“南清,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那些谣言是谁传的,我帮你去澄清。”

我拉住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不用,没用的。”

澄清又能如何?人心早已既定,没人会相信我的清白,与其白费力气,不如任由他们猜忌。

更何况,我早已不是那个渴望被信任、渴望温暖的林南清,我现在,只想完成复仇。

心底的黑暗,因这一幕再次翻涌。那些人的忌惮与疏离,像一根针,扎醒了我,也让我重新记起自己的使命。

我不能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暖里,我还有未算完的账。

和陆榴蔷简单聊了几句,我便以要回学校为由起身告别。

她想送我,我拒绝了,我不想让她因为和我走得近,被旁人孤立,被那些流言蜚语缠上。她是干净的,不该被我拖进黑暗。

离开奶茶店,我重新走回校园,刚才那点微弱的温暖,瞬间被校园里的压抑与冰冷取代。

陆榴蔷的出现,不过是我黑暗人生里的一段小插曲,我终究要回到属于我的深渊,继续我的复仇之路。

下午的课,我依旧坐在最后一排,周身的气息比清晨更加冰冷。

班里同学看我的眼神愈发忌惮,连靠近我的座位都不敢,整个教室被无形的隔阂分成两个世界,我独自一人,守着属于我的黑暗。

而我接下来的目标,是那个当初对我求助视而不见、敷衍了事的班主任李老师。

父母离世后,我哭着去找他,求他帮我澄清谣言、删除论坛恶意帖子,可他却不耐烦地打发我,甚至暗示我主动退学,别影响学校声誉。

他的冷漠与疏离,和那些排挤我的人毫无分别,也是将我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这份仇,我从未忘记。

我趴在桌上,指尖贴着手腕的平安扣,闭着眼,将心底的恨意与冰冷,一点点注入玉扣之中。

这一次,我没有动用强烈的力量,只是引动一丝细微的悸怖之气,悄无声息地缠上讲台上的李老师。

不伤人,不害命,只扰他心神,让他日夜被愧疚与恐惧缠绕,亲身体验我当初求助无门的绝望。

没过多久,正在讲课的李老师突然身形一顿,握课本的手微微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神空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神情满是惶恐。

他停下讲课,扶着讲台大口喘气,像是看见了极其恐怖的画面,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

班里同学都被他的异常吓到,纷纷抬头看向讲台,满脸疑惑与惊讶。“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有同学小声问道。

李老师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双手不停颤抖,课本都掉在了地上。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死死锁定我这个方向,眼底满是惊恐与愧疚,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大概是想起了当初我哭着求助的模样,想起了自己的冷漠敷衍,被我引动的悸怖之气,放大了他心底的愧疚与不安,让他陷入了自我折磨的恐惧之中。

这正是我要的结果,没有外伤,没有异象,一切都像是他自己心神不宁、愧疚难安所致,就算他疑心我,也拿不出半分证据,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煎熬。

同学们看着李老师的异常,再看向淡定趴在桌上的我,眼神里的猜忌愈发浓烈,却依旧什么都不敢说,整个教室陷入死寂。

任课老师匆匆赶来,将脸色惨白的李老师扶去校医室,校医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说是长期压力过大、心神耗损,需要回家静养。

一下午的时间,李老师的突发异常,再次在校园里掀起轩然大波。短短几天,霸凌我的同学、冷漠的老师接连出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些事和我脱不了干系,却又拿不出证据,只能活在无尽的猜测与恐惧中。

而我,依旧是那个冷漠孤僻、独来独往的林南清,置身事外看着这一切,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复仇后的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着更深的黑暗,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这股力量的依赖越来越深,心底的善良与柔软,正被恨意一点点吞噬,正朝着无底深渊,飞速坠落。

放学铃声响起,我背着书包独自走出教室,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又落寞。

走到校门口,我远远就看见陆榴蔷的身影,她站在夕阳里朝我挥手,笑容明媚,像一束光,执着地照亮我黑暗的路。

“南清,我等你一起回家,我们顺路!”

我看着她,脚步顿住,心底的黑暗与温暖再次激烈交织。

我一边放纵自己沉溺在复仇的快感里,任由心魔吞噬,一边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旧友温暖拉扯着,陷入无尽挣扎。

我知道,陆榴蔷是来救赎我的,可我早已满身黑暗、深陷泥潭,还能被拉回光明吗?

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再想起自己心底的戾气与诡异力量,我突然陷入深深的迷茫。

手腕上的平安扣微微发烫,那股阴冷的力量,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犹豫起来。

与陆榴蔷同行的路格外安静,她没有多问那些诡异的事,只是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试图让我开心,脚步刻意放慢,迁就我缓慢的步伐。

走到林家老宅附近的路口,我们挥手告别,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老宅所在的老巷。

这座空荡荡的房子,自从父母离世后,就只剩我和陈伯相依为命,往日的温馨早已消散,只剩下满室冷清与孤寂。

推开家门,陈伯不在,应该是出去买菜了。

我放下书包,径直走进父母的书房,这里自从他们出事,我就再也没敢进来过,书桌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薄薄一层灰尘,透着说不尽的凄凉。

我走到书桌前,指尖拂过桌面的灰尘,眼眶再次发热。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书桌最底层的抽屉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抽屉平日里向来上锁,父母向来谨慎,重要物件都会放在这里,我上次收拾遗物时,明明记得已经锁好,此刻却微微敞开一条缝。

我心头一动,蹲下身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放着父母的证件、银行卡,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公司商业合同。

我随手翻了翻,本想找些父母旧物慰藉,却在一堆文件底部,发现了一个密封的棕色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淡淡的林氏集团标志。

我疑惑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还有一张揉皱的行车路线图,正是父母车祸当天本该走的路线。可仔细一看,我瞬间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纸张上是父亲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记录着林氏集团内部的资金异常,几笔大额资金莫名流向陌生账户,签字人模糊不清授意”;还有几处批注,写着“刹车系统异动”“路线被改”“有人盯梢”,笔力慌乱,显然是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写下的。

最后一页,父亲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若我出事,绝非意外,必是内部人所为,护好南清,查周、赵二人。

周、赵二人,是林氏集团的两位副总,也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父母葬礼上,他们还假惺惺地前来吊唁,对着我嘘寒问暖,转头就联合其他亲戚,打探公司股份,眼底满是贪婪。

我攥着这叠纸张,指尖不停颤抖,浑身发冷,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比校园霸凌带来的痛苦浓烈百倍。

原来,父母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不是我命硬克人,而是人为,是公司内部之人,为了利益蓄意谋害!

那些铺天盖地的谣言,那些对我的谩骂与排挤,或许根本不是空穴来风,是幕后真凶故意散播,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让所有人敌视我,让我没有精力、更没有能力去调查父母的死因!

我之前所有的复仇,都只是针对无关痛痒的霸凌者,真正的杀人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顶着正义的面具,蚕食着父母一辈子的心血!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证据,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我保持清醒。手腕上的平安扣瞬间变得滚烫,那股阴冷的力量,不再是针对校园里的小打小闹,而是燃起了焚尽一切的怒火。

校园里的仇,我报了;可害死父母的血仇,我才刚刚要清算。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书桌上父母的照片,眼底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挣扎,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不会再沉溺于校园里的小恩怨,不会再被短暂的温暖困住脚步,我要查清所有真相,要让那些害死父母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要为父母,讨回所有公道。

至于心底的黑暗,至于这股诡异的力量,至于即将到来的彻底堕落,我都不在乎。

为了给父母报仇,我愿意坠入更深的深渊,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老宅,我握紧手里的证据,平安扣的红光在暗处一闪而逝,一场针对幕后真凶的复仇,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