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怨念藏暖光，婚誓碎旧劫

海边的阳光暖得像融化的蜜，把别墅院子里的绣球花晒得泛着浅粉。
水朵朵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给陆傲天缝补那件被傀儡划破的黑T恤。
她穿着黄粉渐变的真丝材质连衣裙，从肩头柔和的鹅黄向裙摆晕染成初夏蔷薇的淡粉。
腰间收着同色系的细缎带，在身侧系成一个垂落的软结。
海藻般的长卷发用点缀着粉色小花的黄色发带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手腕上纯净的粉色纹路泛着柔和的光，像串在皮肤上的珍珠。
她的眉眼弯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距离替身消散已经过去一个月，日子安稳得像场不真实的梦，陆傲天把公司交给了可靠的副手。
每天陪着她看海、晒太阳，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味道。
“缝好了吗？”陆傲天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椰子水，弯腰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他穿着简单的白背心，小臂上的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眉眼间的冷意全散了，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蹭到朵朵的脸颊，痒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快了，就差最后几针。”朵朵张嘴喝了口椰子水，甜凉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暖意更浓。
她举起T恤，对着阳光看了看，针脚细密得像海边的浪花，“你看，我缝得好不好？”
陆傲天接过T恤，指尖摩挲着针脚，突然单膝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用粉色珊瑚打磨成的戒指，戒面雕着小小的水母图案，正是朵朵的样子。
“朵朵。”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认真。
“以前的日子，让你受了太多苦。以后我不想再让你担惊受怕，不想再让你掉眼泪。你愿意…嫁给我吗？”
朵朵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珊瑚戒指上，戒指瞬间泛着淡淡的粉色光。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陆傲天，我愿意！”
陆傲天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大小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他站起身，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后怕和庆幸：“太好了…朵朵…太好了…”
就在这时，朵朵手腕的粉色纹路突然轻轻颤了一下，一股极淡的寒意顺着纹路往上爬，快得像错觉。
她以为是海风太凉，没放在心上，靠在陆傲天怀里，嘴角的笑意更浓，她终于要嫁给她爱的人了，以后再也没有痛苦，没有分离。
可她没看到，手腕的纹路里，那缕替身留下的黑烟正慢慢蠕动，像条睡醒的毒蛇，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去，只是暂时没敢露出痕迹。
婚礼定在三天后，就在海边的沙滩上。
一枚蓝色匕首被朵朵放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罩里，摆在婚礼现场的最前面，这是两个最特别的“宾客”。
珊瑚婆婆也来了，她穿着一袭深海蓝的长裙，绸缎面料上印着银线勾勒的波浪暗纹，随步履流动如潮汐。
手持一柄天然红珊瑚雕成的多节手杖，那抹炽烈的红在蓝裙边轻轻一点，像礁石边绽开的永生花。
珊瑚婆婆笑着说要给他们当证婚人。
婚礼当天，阳光格外好，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沙滩上撒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远处的海鸥不时传来几声鸣叫，一切都美好得像童话。
水朵朵穿着白色的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荧光水母图案，手里捧着粉色的绣球花，一步步往陆傲天走去。
陆傲天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神父身边，眼神里满是温柔，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水朵朵小姐，你愿意嫁给陆傲天先生，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都永远爱他、陪伴他吗？”神父的声音温和地响起。
“我愿意。”朵朵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掉了下来，手腕的粉色纹路亮得温柔。
就在陆傲天要开口说“我愿意”时，朵朵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腕的粉色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那缕替身的怨念，终于彻底爆发了！
“朵朵！”陆傲天慌忙扶住她，眼神里满是焦急，“你怎么了？”
朵朵的眼睛慢慢变得全黑，没有一点神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陆傲天…你以为…你们能幸福吗？我死得那么惨…你们怎么能笑得出来！”
是替身的声音！她控制了朵朵的身体！
“你滚开！不准碰她！”陆傲天怒吼着，伸手想唤醒朵朵，却被她一把推开！
朵朵踉跄着后退，手腕的黑光越来越亮，她抓起旁边玻璃罩里的蓝色匕首，往自己的心脏刺去！
“不要！”陆傲天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眼泪掉了下来，“朵朵！醒醒！我是陆傲天！你看看我！”
朵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声音带着痛苦的哽咽：
“陆…傲天…别…别管我…不然…我怕会伤害你…”
“我不怕！我要救你！”陆傲天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得像要裂开，“珊瑚婆婆！您有没有办法？”
珊瑚婆婆举起珊瑚杖，杖头爆发出刺眼的暖光，往朵朵的方向照去：
“是替身的怨念！藏在逆命珠的力量里！用你的血，混合朵朵自己的力量，把她逼出来！”
陆傲天立刻拔出腰间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在朵朵的手腕上，和手腕上的粉色纹路缠在一起，融合成一束暖光，往她体内的黑光冲去！
“啊——！”
替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朵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腕的黑光和暖光缠在一起，在她体内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朵朵！坚持住！”陆傲天紧紧抱住她，眼泪掉在她的脸上。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朵朵的眼神里闪过越来越多的清明，她看着陆傲天，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微弱：
“陆傲天…我…我好怕…我不想离开你…”
“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陆傲天的声音带着哽咽，手腕的血还在流。
“我们还要结婚，还要看太阳，还要过一辈子！”
就在这时，朵朵手腕的粉色纹路里，突然爆发出一道蓝色的光。
是水蓝蓝！
她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力量，在朵朵耳边响起：“朵朵…别怕…我帮你…把她赶出去！”
蓝色的光缠上暖光，一起往黑光冲去！
替身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从朵朵的身体里飘出来，化作一缕黑烟，往海面上飘去！
“想跑？”陆傲天举起蓝色匕首，往黑烟刺去！黑烟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消散在海风中，再也没了踪迹！
怨念消散的瞬间，朵朵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陆傲天怀里，眼睛慢慢闭上了，手腕的粉色纹路恢复了纯净的暖光，只是亮得有些虚弱。
“朵朵！”陆傲天慌忙抱住她，声音带着后怕，“你醒醒！别吓我！”
珊瑚婆婆走过来，摸了摸朵朵的脉搏，笑容瞬间压了下来，说：
“怨念虽已消散，可她的人形根基再次被毁，逆命珠的力量只能勉强稳住她三日，三日之后，要么彻底变成水母，永远留在海里。
要么耗尽最后力量维持人形，可活不过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