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黑纹藏秘辛，荧光碎心弑母誓

海边的夜来得快，墨色的云压在海平面上，连星子都躲得不见踪影。
别墅的卧室里，水朵朵穿着粉蓝色连衣裙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着张野的手背。
他还在昏睡，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唇瓣泛着青紫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水朵朵的海藻卷发垂在身后，手腕上粉蓝交织的纹路亮得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他。
医生说张野是外力冲击导致的深度昏迷，能不能醒全看天意。
其实是黑影残留的黑纹还在他体内作祟，像条毒蛇缠在他的五脏六腑里。
“张野，你醒醒好不好？”朵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泪落下。
“傲天今天去公司了，他说等你醒了，就带我们去吃你最爱的海鲜大排档…你别睡了，好不好？”
张野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朵朵的心猛地提起，慌忙说：“我在呢，张野，我在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朵朵心里一紧，她慌忙跑出卧室，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是陆傲天！
他今天去公司处理股权纠纷，说好晚饭前回来，怎么会这么大动静？
陆傲天倒在地上，深灰色的西装被扯得凌乱，嘴角沾着暗红的血渍，右手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客厅的茶几翻倒在地，玻璃杯的碎片散了一地，其中一片染着黑色的血。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黑纹正疯狂蔓延，像墨汁滴在宣纸上，顺着血管往心脏爬，泛着妖异的墨蓝色光芒。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一半是熟悉的深邃，一半是陌生的猩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傲天！”朵朵无措地喊着，伸手想扶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他踉跄着后退，水果刀在手里握得死紧，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满是痛苦的挣扎：
“别…别过来！朵朵…别靠近我！”
黑纹已经爬到了他的脖颈，蓝光映得他的脸一半阴一半阳，像被撕裂成了两个人。
陆傲天体内有声音在嘶吼，那是在之前被黑影击中时，唤醒了陆傲天体内深埋的诅咒。
“傲天，你怎么了？为什么有黑纹？”朵朵的眼泪掉得更凶，手腕的粉蓝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想往他体内探去。
“我帮你！我帮你把黑纹逼出来！”
“别碰我！”陆傲天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他的冰冷。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他举起水果刀，刀尖对着朵朵，眼神里的猩红越来越浓。
水朵朵吓得后退一步，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陆傲天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不再是暗红，而是带着黑色的絮状物。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神里的猩红褪去些，恢复了些许清明：
“朵…朵朵…快…去找珊瑚婆婆…我体内…我妈…的怨念正在影响黑纹…”
“你妈的怨念？”朵朵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
“你不是说…你妈是被陆明哲和柳曼云害死的吗？”
陆傲天靠在墙上，身体滑落在地，黑纹还在往心脏爬，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
“我骗了你…朵朵…我妈…是我亲手杀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朵朵大脑一片空白。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手腕的纹路瞬间暗了下去：
“你…你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杀你妈…你那么爱她…”
“爱她？”陆傲天嗤笑一声，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我恨她！当年她为了和情夫私奔，要把陆氏的股份全部转给外人，还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她根本不是我妈，她是个自私的魔鬼！”
他的眼前闪过十几年前的画面：
昏暗的病房里，母亲穿着精致的旗袍，手里拿着股权转让书，笑着对他说：
“傲天，妈要去追求幸福了，你乖乖待在精神病院，别给我添麻烦。”
他当时才十四岁，抱着她的腿求她别走，求她看看他，可她只是一脚把他踹开，转身就走。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进了她的后背，看着她倒在血泊里，眼里没有丝毫留恋…
“我把她的尸体藏在了别墅的地下室，伪造了她病重去世的假象，然后一步步夺了陆氏的股份…
我以为我能忘记，可她的怨念一直在我体内，现在…她要我死…要你死…要所有人都陪她死…”
陆傲天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慢慢变得僵硬，黑纹已经爬到了他的心脏位置，蓝光刺眼。
他看着朵朵，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愧疚：“朵朵…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你快走…别管我…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不走！”朵朵扑过去，抱住他，手腕的粉蓝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往他体内的黑纹缠去。
“我不管你妈是谁杀的！我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只要你活着！
傲天，你别放弃！我们一起找珊瑚婆婆！我们一定有办法！”
光缠上黑纹的瞬间，陆傲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全红，猛地推开朵朵，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陆傲天！不要！”朵朵尖叫着，伸手抓住刀刃，淡粉色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滴在他的手背上。
“你别死！我不准你死！”
刀刃划破了她的掌心，疼得她眼泪直流，可她不敢松手。
“放开！”
陆傲天怒吼着，想把刀往胸口送，可看着朵朵流血的手，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黑纹和母亲的怨念在体内疯狂撕扯，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慢慢软了下来，像冰雪遇到了暖阳。
“朵朵…你的手…”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慢慢松开了刀，伸手想碰她的伤口，却又怕弄脏了她。
“疼不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朵朵扔掉水果刀，扑进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我不疼…陆傲天，我不怪你…你妈是坏人，你杀她是对的…我们别想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我们救张野，我们好好活着，好不好？”
陆傲天紧紧抱着她，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声音沙哑得像要裂开：
“好…都听你的…我们好好活着…”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朵朵和陆傲天同时回头，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张野不在床上！
窗户大开着，晚风卷着窗帘狂舞，窗台上留着几滴黑色的血珠，顺着墙壁往下流，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张野！”陆傲天挣扎着站起来，不顾体内的黑纹，往卧室跑。
“他醒了！是黑纹控制了他！”
水朵朵跟着跑出去，院子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张野站在院子中央，脸色惨白得像鬼，眼睛是全黑的，没有一点神采。
他的手里拿着那把蓝色匕首，正是水蓝蓝留下的那把，刀尖对着自己的喉咙，手腕上爬着和陆傲天一样的黑纹，泛着妖异的蓝光。
“张野！你醒醒！我是朵朵！”朵朵大叫着，想冲过去，却被陆傲天拦住！
“别过去！他被怨念和黑纹同时控制了！他会杀了你的！”
陆傲天的声音带着焦急，黑纹在他体内也蠢蠢欲动，他能感觉到张野的痛苦，和他一模一样的痛苦。
张野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陆傲天…水朵朵…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
他的母亲…我的执念…还有族主黑纹…我们…早就绑在一起了…”
他举起匕首，往自己的喉咙刺去！
“不要！”朵朵和陆傲天同时喊叫着，往他身边冲！
可已经晚了！
匕首刺进喉咙的瞬间，张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血顺着匕首往下流，滴在地上，瞬间冒出黑色的烟雾。
他看着陆傲天和水朵朵，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陆哥…嫂子…对…对不起…我…先走了…”
他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张野！”水朵朵扑过去，抱住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别死！你醒醒！”
陆傲天站在旁边，身体剧烈地颤抖，黑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脸，眼神里满是绝望。
又一个人因为他死了！
张野、水蓝蓝、他的母亲…都是他害死的！
就在这时，朵朵手腕的粉蓝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水蓝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海风：
“朵朵…别难过…他没走…他的魂…在匕首里…我帮你…留住了他…”
朵朵猛地抬头，看着手里的蓝色匕首，匕首上的蓝光和她手腕的粉蓝纹路缠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透明人影。
是张野！他的身影很淡，却能清晰地看到他温柔的笑。
“张野！”朵朵的眼泪掉得更凶，伸手想碰他，却只碰到一片空气。
“嫂…嫂子…我没事…”张野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好好活着…和陆哥…好好的…”
陆傲天走到朵朵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
“对不起…张野…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朵朵靠在陆傲天怀里，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手腕的粉蓝纹路暗得几乎看不见。
“不怪你…陆哥…小时候是你保护我…现在是我保护你…我很开心…”
张野的身影慢慢变淡，融进了匕首里，匕首上的蓝光也暗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夜色越来越浓，海风吹着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朵朵抱着蓝色匕首，靠在陆傲天怀里，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