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入局
包厢的门被推开那一刻，我心口骤然一紧。
昏黄灯光下，红酒的气息夹着玫瑰香水味弥散开来，空气里都是纸醉金迷的味道。
我和另外九个打零工的年轻人被领了进来，个个低眉顺眼，生怕走错半步。老板在门口的叮嘱犹在耳边——今晚，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忍着。
沙发上的女孩们笑声清脆，随手甩出的打赏都是我几个月的工资。一个眼神、一句调笑，便能轻易决定别人卑微的命运。
而她们之中，最耀眼的那一个，永远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肩线利落，裙摆修长，勾勒出傲人的曲线。指尖夹着红酒杯，冷白的腕骨衬得猩红的液体愈发妖冶。灯光落下，她的面容如同雕琢过的冷玉，眉眼锋利，艳丽得摄人心魄。
她是京圈公认的小公主——生来高贵，生来被所有人追逐。可她微微仰着下巴时，那双眼眸里却藏着几分疏离与冷意，仿佛谁都近不得她的身。
那一瞬，我甚至觉得，她不该坐在这里。
可偏偏，她就这样端坐在众人之间，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不容亵渎。
我低着头，努力让自己融进昏暗的角落里。可偏偏，心跳声像是被放大了一样，震得我耳膜发烫。
“站那边去。”领队甩了下手，把我和其他人赶到沙发边。我们排成一列，像待价而沽的货物。
笑声骤然停顿，我下意识抬眼。
那是我第一次正面对上柳如烟的视线。
灯光折射在她眼底，冷艳得像一片琉璃，淡漠、疏离，却在看到我的时候，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有意思。”她轻轻一笑，声音清冷，却足以让人心口一颤。
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我的方向，“你，过来。”
我愣在原地，脚下生根。背后，同行的人用胳膊轻轻顶了我一下，催促我别愣着。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心跳急促得快要冲破胸膛。
她微微抬下巴，端着酒杯，眼尾挑起，笑意却凉得像冰。
“新来的？”
我点头。嗓子发干，声音几乎挤不出来：“是。”
她盯着我，目光犀利，像是要把我看穿。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红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长得挺好看。”
这一句话，让周围的小姐们哄笑起来，带着讥讽，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怪不得老板还敢带新人过来，原来是脸干净啊。”
“也就这种小白脸，能让柳小姐玩玩。”
我握紧了拳头，却还是忍着，把所有的屈辱咽回去。
而柳如烟看着我，仿佛并没有听见周围的笑声。她只是抬起手，递来那杯红酒。
“喝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我盯着那杯酒，指尖僵硬。
周围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好像在等着看我出丑。
“怎么，不敢喝？”
有人调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冷淡而笃定。那一刻，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等着我的臣服。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酒杯。
红酒摇晃，溢出的光泽宛如血色。我仰头，一口闷尽。
烈酒顺着喉咙灼烧，胃里瞬间燃起火。可我偏偏咧开嘴，笑了。
“谢谢柳小姐赏酒。”
我擦了擦唇角，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倔劲。
“只是……红酒苦了点。”
一句话，惹得四周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嗤笑：“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在柳小姐面前，还敢嘴硬？”
然而柳如烟却忽然笑了。
笑意没有落进眼底，却在那一瞬间，像刀锋一样锋利。
她放下酒杯，眸光落在我脸上，低声开口：“有意思。”
我心口一颤，却还是挺直了脊背。
我知道，自己可能刚踩过了界。
可不知为何，在她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种错觉——她并不是真的想看我低头，她想看我反抗。
事实上，我也在赌，这群见惯了对他们卑躬屈膝的大小姐，要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就智能另辟蹊径。
笑声还没重新响起，柳如烟已经抬手，轻轻一挥。
“你们先出去吧。”
她的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些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名媛们对视一眼，虽满心不解，却谁也不敢驳她的面子，只能抱着酒杯，叽叽喳喳地往外走。
不一会儿，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她。
我站在原地，心头像压着石头，手心全是冷汗。
她却悠然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酒杯，眼眸半垂。
“你叫什么名字？”
她开口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
“……林知。”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说出了名字。
柳如烟抬眼，目光带着审视，落在我身上。
“林知。”她缓缓念了一遍，唇角轻勾，笑意淡淡，“名字挺清清白白的，可惜人看上去，骨子里不安分。”
我心口一震，不知该怎么回话。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忽然自顾自低声道：
“陈显当年也是这样，站在所有人面前，嘴角带笑，却谁都不放在眼里。”
空气骤然安静。
我从未想过，她会在这种场合，提到那个名字。
她仰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眉眼间却没有一丝醉意。
“可惜啊，他走了。”
她声音极轻，却清晰得让我心头一颤。
下一瞬，她忽然看向我，眸光犀利而冷艳。
“所以，我需要一个听话的乖狗狗。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乖乖的。”
她盯着我，目光凌厉，却又像在打量一件新鲜的玩意儿。
我没有退缩，反而直视回去。哪怕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也没低下头。
片刻沉默，柳如烟忽然笑了。
那笑意带着一丝讥诮，却又夹杂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行啊。”
她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投出一道冷艳的剪影。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的意思。心底猛然一震，却什么都没说。
那一夜，我彻底被她拉进了属于她的世界。
——纸醉金迷，荒唐而冷艳。
——也是我命运翻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