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ke怒斩大只般若
coke怒斩大只般若
武侠·热血武侠连载中30552 字

第九章:常夜阁

更新时间:2026-03-27 13:28:33 | 字数:4252 字

扣克回到据点的时候潮江已经在了。
潮江坐在角落里,刀放在膝盖上。他的左臂绑着绷带,绷带上有血。他看到扣克点了一下头。扣克问成了吗。
潮江说成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扔在桌上,是一截断爪,黑色的,有半尺长。潮江说那只般若临死之前抓了他一下,不深。
闪电是下午回来的。她的黄色和服破了好几处,马尾也散了。她走进来的时候步子很快,脸上有血但不是她的。
她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颗眼球,很大,有拳头那么大,已经干瘪了。闪电说这只般若很弱,两刀就死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脆,但扣克看见她的右手在抖。
阿郁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的队伍负责侦查和牵制,没有正面击杀般若的任务。但她的左臂伤势加重了,绷带换过了,新的绷带上还有血。她走进来的时候甚八跟在她后面。甚八的伤好了一半,走路还有点瘸,但已经能拿刀了。
佐伯把所有活着的人叫到一起。十二个人出去,十一个人回来。有一个叫宗太的年轻人死了,被般若的毒雾沾到了脸,整个头肿起来,没撑到回来。
佐伯说三路讨伐都成功了。十二般若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一个叫铁骨,全身甲壳,刀砍不动。一个叫腐毒,身体能释放毒气。这两只般若从不离开鬼王身边,守在鬼王的居所常夜阁。
闪电问常夜阁在哪。
佐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在比叡山后面,不在地面上,在天上。
甚八说天上怎么打。
佐伯说常夜阁不是飘在天上的,是建在一座很高的石柱顶上。石柱有几百丈高,四周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能上去。那条路被铁骨和腐毒守着。
扣克说多少人能上去。
佐伯说路很窄,人多没有用。一次只能过一个人。铁骨和腐毒守在路的两侧,铁骨在左边,腐毒在右边。铁骨负责挡,腐毒负责毒。任何人从那条路上走,都要同时面对铁骨的甲壳和腐毒的毒雾。
潮江说那就不用路。
佐伯说不用路怎么上去。
潮江说爬。石柱再高也是石头。我从侧面爬上去,绕到它们后面。
佐伯沉默了一会儿,说石柱的表面很光滑,没有落脚的地方。
潮江说我有办法。
扣克看着潮江。潮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扣克说你有几成把握。潮江说三成。扣克说太低了。潮江说三成够了。
阿郁说她不同意。她说影众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不能再送了。潮江说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阿郁没有说话。
扣克说我去正面。铁骨和腐毒交给我。潮江从侧面爬,绕到后面。两边同时动手。潮江说你的把握有几成。扣克说五成。潮江说那就五成。
闪电说她也要去。扣克说不行,你留在这里。闪电说为什么。扣克说你的雷之呼吸速度快,但你的刀太短,砍不动铁骨的甲壳。你上去帮不上忙。闪电的嘴抿成一条线,但她没有反驳。
出发之前扣克把虎彻磨了一遍。刀身上的暗色纹路在磨刀石上划过的时候会发光,很淡。磨完刀他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枕边。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吸气吐气很慢很轻。他让自己进入天地同息的状态。气从外面进来,从身体里出去。他是通道。
他想起大虎。不是幻觉,是记忆。大虎站在暮谷村的田埂上。大虎说手速太慢真遇上事连刀都拔不出来。扣克在心里说这次不会慢了。大虎没有说话。
扣克睁开眼睛睡了。
第二天夜里他们出发。佐伯带路,扣克走在他后面,潮江走在最后面。三个人。其他人都留在据点。
走了三个时辰,他们到了比叡山后面。佐伯停下来指着前方。扣克看见了常夜阁。石柱很粗,直径有几十丈。柱身是灰色的,表面很光滑。石柱的顶端有一座建筑,黑色的,很大。石柱和山体之间有一条窄路连接,宽不到三尺,两边都是悬崖。
路上站着两个东西。
左边那个很矮,比普通人矮一个头,但身体很宽。它的全身覆盖着灰色的甲壳,甲壳上有棱角。它的头缩在甲壳里面,只露出一双小眼睛。铁骨般若。
右边那个很瘦,比普通人高两个头,身体像一根竹竿。它的皮肤是紫色的,表面有黏液。它的嘴很大,张着,从嘴里不断有紫色的雾气飘出来。腐毒般若。
扣克说按计划。潮江点了一下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扣克等了半个时辰。他把虎彻拔出来,走上那条窄路。
铁骨般若看到他,小眼睛眨了一下。它的嘴张开了,声音很粗。来了一个。
腐毒般若没有说话。它只是把嘴张得更大,紫色的雾气从嘴里涌出来,沿着地面朝扣克飘过来。
扣克屏住呼吸。他加快脚步朝铁骨般若冲过去。铁骨般若没有动,它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扣克冲到它面前,刀举过头顶劈下去。刀锋砍在铁骨般若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甲壳上没有留下痕迹,扣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腐毒般若的毒雾到了。紫色的雾气缠上扣克的腿,他的小腿开始发烫。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出毒雾的范围。铁骨般若没有追,它还是站在原地。
扣克明白了。铁骨般若的任务不是杀他,是挡住他。腐毒般若的任务是放毒,逼他后退。它们两个配合,一个人攻不进去。
腐毒般若的嘴张得更大了。紫色的雾气变浓了,从地面升起来形成一堵墙。雾气漫过整条窄路,把铁骨般若也罩在里面。
扣克站在那里。他的小腿在疼,被毒雾沾到的那块皮肤已经起了水泡。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从石柱的侧面传来的,很轻,是金属扎进石头的声音。潮江在爬。
铁骨般若也听见了。它的小眼睛往左边转了一下。
扣克再次冲上去,这次他没有往铁骨般若身上砍。他绕到铁骨般若的左边,朝它和腐毒般若之间的缝隙冲过去。铁骨般若转身的时候扣克已经冲到了它的侧面。
腐毒般若的毒雾朝扣克涌过来。紫色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同时开始发烫。他没有停。他闭着眼睛冲过毒雾,感觉到皮肤在烧。他咬住牙把所有的气都放在腿上,往前冲。
他冲过了毒雾。睁开眼睛,腐毒般若站在他面前只有三尺远。它的嘴张着,紫色的雾气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扣克出刀。刀从下往上撩,砍在腐毒般若的脖子上。它的脖子很细,没有甲壳,只有一层紫色的皮。刀锋切进去,切断气管,切断血管,切断颈椎。腐毒般若的头飞起来,身体往后倒。紫色的雾气从断口处喷出来。
铁骨般若发出一声嚎叫。它朝扣克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扣克侧身避开它的冲撞,刀横在胸前。铁骨般若撞上刀身,扣克被撞退了五步。
铁骨般若转身再冲。扣克这次没有退。他等铁骨般若冲到面前的时候往下一蹲,刀从下往上刺,刺进铁骨般若的下巴。那里没有甲壳,是软的。刀锋刺进去,从口腔穿进去,一直刺到脑子里。铁骨般若的身体僵住了,然后往后倒。
扣克拔出刀。他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了。他的左眼肿了,看不太清楚。
他听见头顶有声音。他抬头,看见潮江从石柱的侧面翻上来,落在常夜阁的平台上。潮江的十根手指全破了,指甲翻起来了,血淋淋的。他看了扣克一眼,点了一下头。
扣克爬上石柱。他的手很疼,每抓一块石头水泡就破一个。他爬了一炷香才到顶。常夜阁的正面是一扇大门,黑色的,很高,门上有皇室的菊花纹。
扣克推门。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厅。地上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很光滑。厅的尽头有一个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头发是白色的,很长,披在肩上。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皮肤是灰白色的。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是竖着的。他的嘴唇是黑色的,嘴角有血。
他站起来。他的个子很高,比扣克高出一个头。他走下高台,每一步都很慢很稳。他走到扣克面前停住了。
常夜王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你杀了我的般若。
扣克握着刀,没有说话。
常夜王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扣克说知道。你是天皇。
常夜王笑了。他的嘴角往两边扯,露出里面的牙齿。牙齿是黄色的,很尖。他说我不是天皇。我是天皇的孙子。一千年前我练了一种呼吸法,皇家代代相传的呼吸法。那套呼吸法能让人的身体变强,强到不会老不会死。但代价是变成这样。
他伸出手。手背上有鳞片,黑色的,一片一片的。
常夜王说你现在看到了。我是一个怪物。但我还是天皇。我的血统是真的,我的权力是真的。大只听我的命令,是因为它们怕我。你杀了我的般若,我可以再养。你杀了我,这个国家就没有天皇了。
扣克说你不是天皇。天皇不会吃人。
常夜王的眼睛眯起来了。他盯着扣克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练的是虎息。虎息是从我的呼吸法里分出来的。你知道虎息的源头是什么吗。
扣克没有回答。
常夜王吸了一口气。他的胸腔鼓起来,然后吐气。气从他的嘴里出来,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黑色的气在他面前凝成一团,不散。
常夜王说这叫暗之呼吸。我的祖父创的。虎息是从暗之呼吸里分出来的一支,你们练的是删减过的版本。你永远打不过我,因为你的呼吸法是我的呼吸法的子嗣。
扣克把刀举起来。他没有被这些话动摇。虎息是大虎教他的,那是大虎给他的东西。
常夜王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扣克没有看清。下一瞬常夜王已经出现在扣克面前,手朝扣克的胸口抓过来。
扣克侧身避开,但常夜王的手还是擦到了他的肋骨。五道伤口从左肋延伸到右肋,不深,但很疼。
扣克退了三步。常夜王站在原地,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就这点本事。
扣克握紧刀,把呼吸调整到天地同息的状态。气从外面进来,从身体里出去。他把所有的气都引到刀上,虎彻刀身上的暗色纹路开始发光,很亮。
他冲上去。
常夜王的手上长出了黑色的爪子,十根,每根有三寸长。扣克的刀和常夜王的爪子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扣克被震退了,虎口裂开的伤口更大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常夜王连续攻击,爪子在扣克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伤口。左臂,右肩,大腿,后背。每一道都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放血。扣克的反应越来越慢,他的血把脚下的石板染红了。
扣克知道这样下去他会死。常夜王的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大,呼吸法比他完整。他没有胜算。
但他没有退。
他把虎彻举过头顶。他要把所有的气都放出去一次。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大虎教他的虎伏怒斩,铁心教他的天地同息,全部压进这一刀里。
常夜王看到了他的动作。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你要用那一招。好。我让你用。
常夜王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在等扣克出刀。
扣克把刀劈下去。
常夜王抬起手,用爪子挡住了刀锋。刀锋切进爪子里,切进去半寸,停了。扣克的气不够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手臂在抖,腿在抖,呼吸乱了。天地同息断了,他不再是通道,他只是一个流干了血的人。
常夜王用另一只手抓住扣克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扣克的脚离开了地面。常夜王的手很冷,像冰块。他的红色眼睛看着扣克的眼睛。
你和大虎很像。常夜王说。他也是一个很倔的人。但他死了。你也会死。
扣克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脖子被掐住了,呼吸不了。他的手动不了,刀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常夜王说这就是结局。
扣克的意识在流失。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远,很轻。是大虎的声音。刀是心的延伸。
扣克的手动了一下。他的右手朝地上的虎彻伸过去。手指离刀柄还有一寸。他够不到。
常夜王把他的脖子掐得更紧了。扣克的眼前开始发黑。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潮江的喊声。潮江从厅的侧面冲出来,刀指向常夜王的后背。
扣克什么都听不到了。
“还是做不到吗?”
“大虎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