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内奸试探!太后假装中招反设陷阱
盐铁官营推行半月,各地府衙的奏报如雪片般送抵长乐宫。
林芝艺伏案批阅,指尖划过宣纸,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各州盐价已稳步回落至十钱一斤,百姓抢购平价盐的盛况跃然纸上,就连偏远县城也传来“家家能喝咸汤”的喜讯。
她正凝神修改商税分级细则,笔尖刚落下“士族商税加征一成”的字样,指尖忽然触到奏折边缘的异样。
宣纸左下角有一处极淡的墨痕,比她晨起落笔的位置偏差了半分,且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林芝艺不动声色地将奏折合上,指节轻轻敲击案几。
暖阁内炭火正旺,熏香袅袅,殿外传来宫女扫地的沙沙声,一切看似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流。
“晚晴,”
她语气淡然,目光仍停留在案几上的卷宗,“方才谁进过暖阁?”
晚晴从外间走进来,屈膝回话:
“回太后,除了奴婢,只有李福总管来送过参汤。他说您连日操劳,特意炖了滋补的参汤,还叮嘱奴婢记得提醒您趁热喝。”
“李福?”林芝艺眼底寒光一闪。
这李福是先帝时期的老宦官,仗着资历深厚,向来对魏庸言听计从。
黑名单上虽未将他明列为魏党核心,但旁注着“魏庸心腹,暗中传递消息”,是需要重点提防的人物。
如今魏庸失了相位,被困府中,必然急于打探朝堂动向,而李福,就是他安插在后宫的眼线。
“知道了。”
林芝艺淡淡吩咐,“你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秦风盯着,无需旁人伺候。”
晚晴应声退下,脚步声刚消失在殿外,一道黑影就从房梁上轻手轻脚地跳了下来。
秦风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嘴角沾着糕屑,凑到林芝艺身边压低声音:
“太后,您察觉到了?方才李福送参汤时,趁您转身看窗外的功夫,偷偷翻了您的奏折,还把您写的商税细则草稿撕了一页揣进怀里!”
他说着,指了指案几底下:
“属下早看他不顺眼,特意在门槛边放了根细麻绳,可惜他走得太急,没绊倒他。”
“没绊倒也无妨。”
林芝艺嘴角勾起狡黠的笑,重新铺开一张宣纸,“他想偷,那咱们就给他送份‘大礼’。”
她提起狼毫笔,笔尖在砚台里蘸满墨汁,故意写下一份漏洞百出的假改革方案:
“盐铁官营一月后,加收士族三倍赋税,凡抵制者以谋逆论处;暗中调动京郊驻军,监视百官府邸,发现异动即刻抓捕。”
字里行间刻意透着“急于集权、不顾民生”的意味,甚至在文末画了个潦草的歪嘴蛤蟆,模仿萧珩的笔触。
写完后,林芝艺将假奏折对折,把萧珩画的那张歪嘴蛤蟆涂鸦夹在中间,用镇纸牢牢压住。她转头对秦风眨眨眼:
“你去把门槛边的麻绳换个位置,再在案几上洒点茶水,让他偷奏折时更‘狼狈’些。”
秦风眼睛一亮,立刻手脚麻利地照做,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边嗑边说:
“太后放心,属下保证让他摔个鼻青脸肿,还不被人发现!”
夜色渐深,长乐宫的烛火却依旧明亮。
林芝艺躺在软榻上假寐,秦风则隐在房梁的阴影里,手里攥着瓜子,眼睛死死盯着殿门。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正是李福。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猫着腰踮着脚,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李福径直走到案前,借着烛光看到那份假奏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刚伸手去抽奏折,脚下突然一滑,被秦风换过位置的麻绳绊倒,“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额头重重磕在案几上,肿起一个紫红的大包。
他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擦掉脸上的茶水和灰尘,慌忙爬起来,抓起奏折和涂鸦塞进怀里,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案几,试图掩盖痕迹。
可他慌乱中没注意,那张歪嘴蛤蟆涂鸦的一角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芝艺眯着眼睛,看着他蹑手蹑脚溜出暖阁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躲在房梁上的秦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差点把手里的瓜子撒下去。
“太后,这李福也太笨了,”
秦风跳下来,笑得直不起腰,“摔得那么响,估计半条街都能听见,还以为没人发现呢!”
“笨点才好拿捏。”
林芝艺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现在肯定迫不及待要把‘把柄’送给魏庸,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果不其然,次日天刚亮,秦风就带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太后,属下乔装成杂役混进魏府,亲眼看到李福把假奏折交给魏庸。魏庸一看完,气得当场摔了茶杯,把案几上的砚台都砸了,还把您夹在里面的涂鸦撕得粉碎,骂您是‘妖后乱政’,说要联合士族弹劾您,废了您的太后之位!”
“正中下怀。”
林芝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他以为拿到了能置我于死地的把柄,殊不知这是我给他挖的坑。这份假奏折里的‘谋逆’内容,足够给他扣上‘诬陷太后、意图谋反’的罪名了。”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冉冉升起的朝阳,语气坚定:
“秦风,你继续盯着李福和魏庸的动向,收集他们私下联络士族、图谋不轨的证据。另外,去查查李福这些年利用职权贪墨的账目,还有他给魏庸传递过哪些消息,一一记录在案。”
“属下明白!”
秦风立正敬礼,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保证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查得清清楚楚,连一根头发丝的猫腻都不放过!对了太后,御膳房新做了杏仁酥,奴婢给您留了一碟,放在案几上了!”
林芝艺看着他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内奸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就是瓮中捉鳖。
魏庸失了相位仍不死心,妄图借内奸翻盘,却不知自己早已一步步走进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她拿起案几上的杏仁酥,轻轻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蔓延。
李福这颗钉子,是时候拔掉了。
而那份假奏折,终将成为压垮魏庸的又一根稻草,让他为自己的野心付出惨痛的代价。
朝堂之上的暗流虽未平息,但林芝艺心中已然明了,这场博弈的主动权,早已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