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法庭上的直拳
收拾完顾霆派来的打手，苏凉秋的生活短暂地恢复了平静。她每天规律地锻炼、学习（原主还是个大学生）、以及通过系统商城预览功能研究未来需要兑换的技能。那60点惩恶点像是一笔看得见摸不着的财富，激励着她寻找下一个“惩恶”目标。
她很清楚，顾霆的沉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次巷战后的挑衅，无异于一把盐撒在了顾霆骄傲的伤口上，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下一次的报复，会以何种形式到来？
答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揭晓，却并非她预想的暴力形式。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她租住的房门口，表情严肃。
“是苏凉秋女士吗？我们接到报案，指控你涉嫌故意伤害。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苏凉秋瞬间明了。顾霆选择了更“文明”的方式——利用他的权势，通过官方渠道来施压。所谓的“故意伤害”，指的应该是前几天巷战里那几个打手。倒打一耙，真是符合他的人设。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点点头：“好的，我跟你们去。”她倒要看看，顾霆能玩出什么花样。
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对方果然拿出了“证据”——几张打手们鼻青脸肿、手臂打着石膏的照片，以及一份声称是“目击者”的证词，指认苏凉秋无故殴打他人。
“苏小姐，对此你有什么解释？”一位年长的警官问道，语气还算平和，但眼神带着审视。
苏凉秋平静地回答：“警官，我是正当防卫。那天晚上，我回家路上被这六个人堵在巷子里，他们先动手，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录像。”苏凉秋坦言，“但我记得那条巷子口好像有个老旧的道路监控，或许能拍到他们尾随我进去的画面。而且，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无故主动攻击六个专业打手？这不合逻辑。”
警官沉吟着，逻辑上苏凉秋说的没错，但对方提供的“证据”也很明确。这显然是一起背景复杂的纠纷。
就在询问陷入僵局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另一名警察进来，在年长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年长警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看了看苏凉秋，然后点点头：“请她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着干练西装套裙、气质卓然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她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而冷静，手中拿着一个公文包。正是苏凉秋那晚在巷口惊鸿一瞥的陆惊鸿。
“苏小姐，你好。我是陆惊鸿，从此刻起，是你的代理律师。”陆惊鸿走到苏凉秋身边，向她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两位警官，递上自己的名片，语气从容不迫，“两位警官好，我是红圈律所‘衡平’的陆惊鸿。关于我的当事人苏凉秋小姐被诬告故意伤害一事，我有几个情况需要向警方说明，并提供新的证据。”
红圈律所？衡平？两位警官的脸色顿时更加严肃起来。这可是业内顶尖的大律所，这位陆律师更是名声在外，她亲自出面，这个案子恐怕不简单。
苏凉秋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陆惊鸿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陆惊鸿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首先，这是对方所谓的‘伤者’资料。经我初步查证，这六人均有多次暴力犯罪前科，受雇于某安保公司，而该公司与顾氏集团存在密切业务往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我当事人的寻衅滋事甚至非法拘禁未遂事件，我的当事人是纯粹的受害者。”
“其次，关于证据。我调取到了事发当晚巷子另一端便利店门口的私人监控，虽然角度有限，但可以清晰看到这六名男子尾随我的当事人进入巷子，并且神态不善。这足以佐证我当事人正当防卫的陈述。”
“最后，关于对方提供的‘目击证人’，其身份和社会关系我正在核实，初步判断其证词可信度存疑。我建议警方对此案进行更深入的调查，而非单方面采信有前科且动机可疑的报案方陈述。”
陆惊鸿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对方指控的薄弱环节上。她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苏凉秋绝对无辜，但已经足够将水搅浑，并且将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向对苏凉秋有利的一面。
两位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态度明显更加谨慎。有前科的打手、背景复杂的雇主、以及对方律师提供的反向证据……这案子确实不能轻易下定论。
“陆律师，你提供的这些情况我们会核实。苏小姐，今天暂时到这里，请你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年长警官最终说道。
这意味着，苏凉秋可以离开了。
走出派出所，阳光有些刺眼。苏凉秋看向身旁的陆惊鸿，直接问道：“为什么帮我？”
陆惊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坦诚而锐利：“两个原因。第一，我看顾霆不顺眼很久了，而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让他接连吃瘪的人。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第二，”她顿了顿，仔细打量着苏凉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仅仅是能打，更是一种……绝不屈服、善于利用规则（哪怕是暴力规则）的韧性。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苏凉秋挑眉，“合作什么？”
“合作把顾霆送进他该去的地方。”陆惊鸿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他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商业欺诈、非法交易、甚至更严重的。但我缺少关键证据，也缺少一个能打破他层层保护的‘破局点’。而你，苏小姐，你的出现，你的能力，你的……无所顾忌，可能就是那个破局点。”
苏凉秋明白了。陆惊鸿看中的是她的“武力”和“变量”属性，需要她来执行一些游走在边缘、却能撬动全局的行动。而陆惊鸿，则能提供法律、情报和上层路线的支持。
这确实是一个诱人的提议。单靠她一个人，或许能揍得顾霆生活不能自理，但想彻底扳倒他这种盘根错节的势力，尤其是在法治社会，离不开像陆惊鸿这样的专业人士。
“我需要做什么？你能提供什么？”苏凉秋问得直接。
陆惊鸿笑了，那是一种找到合拍伙伴的笑容：“你需要继续做你自己，吸引顾霆的火力，并在关键时刻，用你的方式拿到我需要的‘东西’。而我，会为你解决所有法律上的麻烦，提供情报支持，并在最后，确保顾霆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
苏凉秋沉吟片刻，伸出手：“合作愉快，陆律师。”
陆惊鸿伸手与她相握，两个女人的手一触即分，却仿佛达成了某种坚实的同盟。
“叫我惊鸿就好。”陆惊鸿说道，“接下来，我们先解决眼前这个小麻烦。顾霆想用警方施压，我们就反将一军。我会以诬告和滥用司法资源为由，反向对顾霆和那几个打手提起民事诉讼。就算不能立刻伤他筋骨，也要让他惹一身腥。”
苏凉秋点头。有专业律师就是不一样，反击都如此……合法且犀利。
看着陆惊鸿驾车离去，苏凉秋感受着阳光的暖意，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斗争，有了更清晰的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