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莫名的指指点点

周六周日两天，齐栀努力让自己忘记周五下午的小插曲，试图驱散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
她按部就班地完成作业，帮母亲做家务，偶尔和初中好友聊聊天，刻意不去回想林浩那句冰冷的“你别后悔”。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林浩只是一时气急，等周一到了学校，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们依旧是互不打扰的同学，那些异样的目光，也总会慢慢消散。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母亲就像往常一样，为齐栀做好了温热的早餐。
父亲依旧送她到公交站，叮嘱她在学校照顾好自己，有事情及时给家里打电话。
齐栀笑着点头，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把心底的不安悄悄压下，背着书包踏上了前往学校的公交。
公交车上，有几个和她同校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偶尔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夹杂着低声的议论。
齐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坦然面对，没有像从前那样躲闪。
只是默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努力不去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和细碎的议论声。
踏入校园的那一刻，齐栀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热闹的校园，今天似乎多了几分诡异的安静。
路过的同学，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下意识地看她一眼。
然后立刻转过头，和身边的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里满是异样，还有几分戏谑和好奇。
她攥了攥书包带，努力维持着镇定，昂首挺胸地往教学楼走去。
可那些目光，像无形的网，紧紧包裹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脚步也下意识地放慢了几分。
有路过的男生，看到她过来，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暧昧地打量着她。
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走到教室门口，齐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教室门。
原本喧闹的教室，在她推门而入的瞬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她，有好奇，有戏谑，有鄙夷，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
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让齐栀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往前走，还是该转身离开。
几秒钟后，教室里又恢复了喧闹，可那些议论声，却刻意放大了几分，清晰地传入齐栀的耳朵里。
“就是她，齐栀。”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看着挺老实的。”
“啧啧，平时装得那么大方坦然，原来是装的。”
“听说她拒绝了林浩，现在又后悔了？”
那些细碎的话语，像一把把细小的刀子，轻轻扎在齐栀的心上，让她莫名地感到委屈和困惑。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努力想要静下心来。
可身边的议论声和异样的目光，却像挥之不去的影子，时刻萦绕在她的身边。
她能感觉到，同桌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
原本总是和她主动聊天的同桌，今天却只是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可那些异样的目光，却并没有消失。
上课时，齐栀努力认真听课，可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身后的目光吸引。
那些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带着鄙夷和戏谑，让她坐立难安，连握笔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偶尔抬头看向黑板，却发现有同学偷偷用手机对着她拍照，看到她看过去，立刻把手机藏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心虚。
课间休息时，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依旧在偷偷议论她。
有人甚至故意走到她的座位旁边，压低声音议论，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她，像是故意要让她听到。
齐栀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的委屈和困惑越来越强烈。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用这样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都在偷偷议论她。
她再也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同桌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困惑，小声问道：
“同桌，他们到底在议论什么啊？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同桌听到她的问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齐栀的眼睛，支支吾吾地敷衍道：
“没、没议论什么，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别多想，专心学习就好。”
说完，同桌就立刻转过头，又假装认真看书，再也没有理齐栀。
哪怕齐栀再怎么追问，她也只是摇着头，不肯多说一句话。
被同桌敷衍拒绝后，齐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同桌在刻意隐瞒什么，那些议论，肯定和她有关，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那种被所有人孤立、被欺骗的感觉，第一次笼罩着她，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从前的她，不管在初中还是小学，都是人缘极好的那个，身边总有很多朋友，从来没有被这样孤立过。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里泛起了泪光，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不想让那些议论她的人得逞，更不想让父母担心。
可心底的委屈和无助，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涌上来，让她几乎快要撑不住。
整个上午，齐栀都浑浑噩噩的，没有听进去一节课。
脑海里全是那些异样的目光和细碎的议论声，还有同桌支支吾吾的敷衍。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议论她什么，那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委屈都更让她难受。
中午放学，齐栀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而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匆匆离开了学校。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异样的目光，不想再听到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一静，梳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父母依旧在学校门口等她，看到她脸色苍白、神情低落的样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母亲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温柔地问道：“栀栀，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齐栀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积攒了一上午的委屈，瞬间忍不住爆发了。
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
“妈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同学们都在议论我，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同桌也不肯告诉我他们在议论什么。
我好害怕，好孤独……”
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安慰她，父亲也在一旁，语气笨拙却真诚地说：
“栀栀，别害怕，有爸爸妈妈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陪着你。
要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就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解决，别一个人扛着。”
在父母的安慰下，齐栀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擦干眼泪，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他们都在议论我，我问同桌，她也不肯说。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吧。”
她还是没有把林浩表白被拒的事情告诉父母，不想让他们再为自己操心。
也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过几天就会烟消云散。
可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那些莫名的指指点点，那些刺耳的议论，只是前奏。
一场更残酷、更伤人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即将彻底打破她所有的平静和美好，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