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联姻对象竟是我死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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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现代言情完结23872 字

第三章:联姻对象霸气维护

更新时间:2025-12-10 10:39:43 | 字数:4230 字

边月吃早餐时,季如许的特助送来慈善晚宴的请柬,烫金的字体,低调而奢华。附着的便签上是他凌厉的字迹:「周五晚七点,需共同出席。礼服已备,尺寸若有不合,告知林助理。」
边月看着那套送来的礼服——一条香槟色的一字领缎面长裙,款式简洁,剪裁优雅,正是她偏好的风格,尺寸也分毫不差。
她对着衣帽间的落地镜比了比,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精致,却褪去了舞台上的锋芒,多了几分沉静的疏离。
周五晚,季如许准时回到公寓。
他换上了一套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白衬衫,领结打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精英气场。当他看到从客房走出的边月时,目光有瞬间的凝滞。
香槟色的缎料衬得她肌肤胜雪,简单的款式反而凸显出她纤细的骨架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没有佩戴夸张的首饰,只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小的珍珠,淡妆勾勒出她原本就出色的五官,整个人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散发着一种柔和而耀眼的光晕。
“很合身。”季如许走上前,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他伸出手臂,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我们该出发了。”
边月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后调,与她常用的那款香薰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她心头微动。
加长轿车内,气氛安静。
季如许在处理手机邮件,侧脸线条冷硬。边月则将目光投向窗外流转的霓虹。
这场合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只是身份已然不同。从前是作为被关注的焦点,如今,则是作为季如许的附庸,一个引人好奇的“季太太”。
果然,一进入宴会厅,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便聚焦过来。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他们周围涌起又退去。边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挽着季如许的手臂,应对着各方寒暄。
季如许表现得无可挑剔,举止优雅,言辞得体,恰到好处地介绍她,维护她,将一个体贴新婚妻子的丈夫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然而,总有不识趣的人。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边月吗?哦,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叫季太太了。”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
边月抬眼,是星耀传媒的李总,圈内出了名的喜欢踩低捧高,与她前公司老板交情匪浅。
李总端着酒杯,一双小眼睛在边月和季如许之间逡巡,脸上堆着假笑:“真是恭喜季总,恭喜季太太。退圈好啊,嫁入豪门相夫教子,可比在娱乐圈看人脸色轻松多了,是不是?”话语里的轻蔑和暗示,毫不掩饰。
边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能感受到周围看好戏的目光。季如许的手臂不动声色地紧了紧,传递过一丝支撑的力量。
“李总说笑了。”边月语气平静,“只是个人选择。”
李总却像是没听到,反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故作熟络:“说起来,真是可惜了。当初你那部《无声》,要是接了,现在地位肯定不一样了吧?听说是因为……嗯,有些条件没谈拢?”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探究和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无声》是扎在边月心头的一根刺。
不仅是错过一个好项目那么简单,更关联着她退圈前最混乱、最挣扎的那段时光,是她许多遗憾和痛苦的导火索之一。李总此刻提起,无异于当众揭疤。
边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血液仿佛都有些凝固。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觉得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季如许动了。
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边月完全挡在身后,隔开了李总令人不适的视线。他身形比李总高出不少,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李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的耳中,原本有些嘈杂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季如许继续道,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首先,我太太现在的生活很好,她的任何选择,都轮不到外人来评判轻松与否。”他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
“其次,关于《无声》项目,”季如许的目光扫过周围竖起的耳朵,语气带着一丝冷嘲,“据我所知,是制作方无法满足我太太对艺术创作的基本要求和尊重,单方面违约在先。合作终止,是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当行为,谈不上可惜。”
李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试图辩解:“季总,这话说的,当时的情况……”
季如许抬手,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总脸上,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声音也沉了下去:“我太太的职业生涯,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无需任何人来妄加揣测和‘惋惜’。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不实传闻,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语里的威胁意味,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度。李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季如许不再看他,转身面向边月时,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眼神变得温和。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并不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站累了吧?那边有几位世交长辈想见见你,我们过去打个招呼?”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刚才那个冷冽逼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边月还有些怔忡,被他揽住腰身,带着往人群另一边走去。
他的手掌温热而稳定地贴在她的后腰,传递过一股坚实的力量。她被动地跟着他,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刚才那番维护的话语,心脏在胸腔里后知后觉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不是没有被人维护过,在娱乐圈,公司、团队都曾为她出面。但从未有一次,像刚才那样,直接、强势、不留丝毫情面,甚至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而且,他怎么会对《无声》项目的内情如此了解?那些细节,连很多圈内人都不清楚。
整个晚宴的后半程,季如许始终陪在边月身边,体贴入微,照顾有加。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之间,却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细微不适,递上温水,或是用身体挡住过于好奇的视线。他扮演的“完美丈夫”天衣无缝。
但边月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她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冷静的侧脸在璀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冰山,她所看到的,或许只是浮在水面上微不足道的一角。水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面貌?那些精准的喜好投喂,今晚霸气的维护,还有他对她过去的了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晚宴结束,坐进回程的车里。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城市的流光透过车窗,在季如许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今晚,谢谢你。”边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微哑。
季如许转过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分内之事。”他的回答依旧简洁。
犹豫了一下,边月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会知道《无声》项目的事?那些细节……”
季如许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缝线,然后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联姻之前,总要做些基本的了解。”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无法完全打消边月心头的疑虑。
基本的了解,会深入到项目违约的具体细节吗?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回到家,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边月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站在客房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晚宴上季如许维护她的那一幕,以及他说话时的眼神和语气。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像仅仅是为了履行协议或是维护季家颜面。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必须弄清楚,季如许的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她看了一眼时间,已是深夜,季如许的房间毫无动静。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房门,客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她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房门口。
手放在冰凉的黄铜门把上,她停顿了一下,心脏在寂静中跳得如同擂鼓。她轻轻用力——门,没有锁。
书房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带。
边月借着微光,摸索到那张巨大的实木书桌旁。
她蹲下身,试着拉了拉抽屉的金属扶手。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抽屉,应声而开。
边月屏住呼吸,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抽屉内部。
没有文件,没有合同。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关于她的一切。
最上面是码放得如同士兵列队般的DVD和蓝光碟盒,全是她出演过的作品,从出道时只有几句台词的客串,到退圈前最后一部女主戏,按时间顺序排列,一丝不苟。
碟盒旁边是几本厚厚的剪报册,边月随手翻开一本,里面是她历年来的杂志访谈、新闻报道,甚至还有一些网络媒体的截图,都被精心裁剪、粘贴,旁边还有打印的日期和出处。
下面是一摞打印纸,边月拿起一叠,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那竟然是她很多年前,还没什么名气时,在一个早已关闭的个人博客上写下的心情随笔和生活碎碎念。
那些文字青涩又幼稚,她自己都快忘了,此刻却以如此整齐的格式被打印出来,呈现在她面前。
而所有这些收藏的最上方,静静躺着一本看起来经常被翻动的、深蓝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但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边月,她颤抖着手,翻开了它。
扉页上,是季如许那熟悉而凌厉的笔迹,只有三个字:
《追月笔记》。
边月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她扶着书桌边缘,才勉强站稳。她深吸一口气,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页页翻看下去。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日期、片名、她饰演的角色名,然后是详细至极的观后感。不只是对剧情的评价,更多的是对她表演细节的分析:某个镜头下的眼神诠释,某句台词的语气处理,甚至是一些即兴的小动作,都被他捕捉并记录了下来。笔触客观,却透着一种深沉的欣赏和……理解。
翻到后面,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电影理论的引用,对比她不同时期表演风格的变化,探讨她的成长轨迹。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影迷的范畴,更像是一份严谨的、关于“演员边月”的学术研究档案。
时间跨度,从她刚出道,一直到她退圈前。最后一页的记录,停留在她退圈前三个月拍的一部小成本文艺片。他在笔记的末尾写道:「她眼中有故事,但光芒之下,藏着倦鸟归林的疲惫。希望她快乐。」
边月合上笔记,背靠着冰冷的书桌,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手机的光线熄灭了,书房重新陷入黑暗。但她的脑海里,却如同有烟花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震惊、荒谬、难以置信……种种情绪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震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季如许。
那个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季如许。
那个与她签订冰冷协议、相处客气疏离的联姻丈夫。
竟然是她的……死忠粉。
一个默默关注了她多年,收集了她一切资料,认真研究她表演,甚至在她退圈前就察觉到她情绪的铁杆粉丝。
之前所有的“巧合”、所有的“细心”、今晚霸气的维护……都有了最合理,也最不可思议的解释。
黑暗中,边月抱紧了膝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巨大秘密冲击后的无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动容。
这个世界,似乎从这一刻起,开始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