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刀客行
雁门刀客行
作者:未知
武侠·传统武侠完结23743 字

第六章:长风镖局之难

更新时间:2025-12-23 10:23:52 | 字数:1792 字

江南的雨,细绵如丝,缠缠绵绵下了三日。

萧野披着蓑衣,牵着马,缓步走进青溪镇。

青溪镇是长风镖局的地界,沈青说过,若遇麻烦,便来此处寻他。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两旁的铺子大多关着门。

萧野走到镖局门口,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的“长风镖局”牌匾,歪歪斜斜。

他心头一沉,抬手叩门。

无人应答。

萧野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内狼藉一片,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兵刃和血迹,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是镖局的镖师,个个死状凄惨,显然是遭了暗算。

萧野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快步往里走,喊着沈青的名字。

“沈青!沈青!”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无人回应。

正堂的门开着,萧野冲进去,一眼便看见沈青。

他靠在柱子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刀,血染透了衣衫,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

萧野的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走上前,颤抖着手,合上了沈青的眼睛。

沈青的手里,还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绣着一个“暗”字。

是暗影楼。

萧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他想起破庙中的重逢,想起沈青递来的残谱,想起那句“咱们是兄弟”。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沈青……”萧野的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

他蹲下身,在沈青身上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个油纸包,和他怀里的密信一模一样。

萧野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字迹潦草,是沈青的笔迹。

信上说,他接应流民后,便回了镖局,却不想暗影楼早已埋伏在此。

长风镖局上下,因不肯依附镇北侯,尽数被灭门。

沈青拼尽最后一口气,写下此信,叮嘱萧野务必将两封密信,亲手交给烟雨盟盟主苏鸿远。

信的末尾,是一行血字:“替我,守好流民,守好边关。”

萧野攥紧信纸,指节发白,信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站起身,环顾着满院的尸体,一股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三年戍边,他杀人是为了护人。

今日,他要杀人,是为了复仇。

“暗影楼!”萧野低吼,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院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得意的笑谈。

“镖局里的人都死绝了,沈青那厮,还想反抗,真是不自量力。”

“镇北侯有令,找到密信,格杀勿论!”

是暗影楼的杀手,他们竟还没走。

萧野的眼神一冷,握紧了腰间的鬼头刀。

他闪身躲到门后,屏住呼吸。

三名黑衣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院子。

他们看到院内的惨状,脸上满是戏谑。

“老大说了,搜完这里,就去追那个叫萧野的小子。”

“听说他怀里有密信,抓住他,咱们就发财了。”

萧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发财?

怕是要拿命来换。

一名杀手走到正堂门口,刚要抬脚进去。

萧野动了。

他如同一道闪电,从门后窜出,鬼头刀出鞘,寒光凛冽。

斩!

刀锋精准地划过杀手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名杀手见状,脸色大变,慌忙拔刀。

“有埋伏!”

萧野不退反进,脚步疾走,刀风呼啸。

撩!

他手腕翻转,刀锋挑开一名杀手的长刀,顺势刺向对方的心口。

杀手躲闪不及,被刺了个透心凉,倒地身亡。

最后一名杀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萧野冷哼一声,脚步发力,追了上去。

扫!

鬼头刀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杀手的双腿被齐膝斩断,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萧野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镇北侯在哪里?暗影楼的老巢,在何处?”

杀手疼得浑身抽搐,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萧野的刀,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说,或者死。”

杀手的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

一支飞镖,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他的眉心。

杀手的身体一僵,彻底没了气息。

萧野抬头望去,院墙上,站着一个黑衣人影。

那人影冷笑一声,转身便消失在雨幕中。

是暗影楼的高手。

萧野握紧鬼头刀,追了出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雨,越下越大。

萧野站在雨中,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封密信。

一封是他的,一封是沈青的。

两封密信,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他想起沈青的血字遗言,想起那些流民,想起边关的百姓。

萧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痛和怒火。

他转身回到镖局,找了把铁锹,在院子里挖了个坑。

他将沈青和镖局众人的尸体,一一拖进坑里,掩埋。

他在坟前,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长风镖局英烈之墓。

萧野对着坟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沈青,兄弟。”

“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遗愿,我来完成。”

雨丝打在木牌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野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水痕,眼神坚定如铁。

他牵着马,走出青溪镇。

雨幕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但他的刀,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