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孤女后,我养的病秧子成了权倾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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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62624 字

第五章:药香盈屋

更新时间:2026-03-20 11:19:07 | 字数:3350 字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她躺在炕上盯着房梁,默默数了数家当:米缸空了,菜窖空了,钱袋里只剩下三枚铜板,叮当响都响不起来。

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阿昭还睡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眉头舒展开来,睡得正沉。林晚看了他一眼,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棉袄出了西厢。

院子里一片寂静,积雪还没化尽,踩上去咯吱作响。林晚走到柴房门口,望着那间破旧的屋子,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这柴房里,说不定藏着什么东西。

原主的父母生前经营药铺,家里囤过不少药材。父母去世后,原主年幼不懂事,药铺关了门,剩下的药材胡乱塞在柴房里,后来就忘了。昨日她给阿昭治伤用的那些,就是从柴房角落里翻出来的。

林晚推开柴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捂着鼻子走进去,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翻找起来。

干草堆下面,压着几只破旧的麻袋。她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黄芪、当归、党参、甘草……一袋袋干药材虽然受潮了,但大部分还能用。最里面还有一只木箱,打开来,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止血散、驱寒丸、清热解毒膏……

林晚愣住,随即鼻子一酸。

原主的父母,当真是细心人。这些药都是他们生前制好的成品,用瓷瓶装着,标签写得清清楚楚,原是想留着慢慢卖的。可惜还没来得及,人就没了。

她蹲在地上,一袋袋翻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些药材品相不错,处理一下能卖不少钱。那些成品药更是好东西,镇上药铺里卖得可贵了。要是能卖出去,她和阿昭就能撑过这个冬天。

正想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晚回头,看见阿昭站在柴房门口,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旧袄,正揉着眼睛往这边看。

“阿昭!”林晚赶紧起身,“你怎么出来了?脚不冷吗?”

阿昭摇摇头,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地上的麻袋,小声问:“姐姐在做什么?”

林晚指着药材:“这些是药,能卖钱。姐姐想把它们收拾出来,拿到镇上换些粮食。”

阿昭蹲下来,看着那些干巴巴的药材,忽然伸出手,拿起一根黄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林晚一愣:“你认识?”

阿昭点点头,又拿起一片当归,小声道:“以前……有人教过我。说这些是药材,能治病。”

林晚有些惊讶。她原以为阿昭只是个受尽虐待的孩子,没想到他还懂这些。

“那人还教你什么了?”她问。

阿昭想了想:“还教我认字。不过我学得不好,后来那人就不见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林晚听出来了——那个教他认药材、认字的人,多半也离开了他,就像他生命中所有出现过又消失的人一样。

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那正好,姐姐也需要人帮忙。你帮我一起收拾这些药材,回头卖了钱,咱们买肉包子吃。”

阿昭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两人蹲在柴房里,把一袋袋药材倒出来,挑拣分类。林晚教他把发霉太厉害的扔掉,还能用的摊开晾晒。阿昭学得认真,小小的手笨拙地翻拣着药材,眼睛却亮晶晶的。

“这个是黄芪,补气的。”林晚拿起一根,教他,“你看,好的黄芪外面黄里面白,像这样。发黑的就是坏了。”

阿昭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一根根仔细看。

“这个是当归,活血的。闻起来有股香味。”

阿昭凑上去闻了闻,认真道:“香。”

林晚笑了。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能用的药材都挑了出来。黄芪、当归、党参各有一小袋,甘草最多,足足装了两袋。那些成品药也清点了一遍,止血散还有十几瓶,驱寒丸七八瓶,清热解毒膏最多,二十多盒。

林晚估摸着,这些要是全卖了,少说能换二两银子。够她和阿昭吃上两个月了。

“阿昭,饿不饿?”她问。

阿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林晚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饿,笑着拉起他的手:“走,姐姐做饭去。”

灶房里只剩下一把糙米和半块腌菜。林晚把米全倒进锅里,煮了一大锅粥,又切了腌菜,两人坐在灶台边,一人一碗,呼噜呼噜喝起来。

阿昭喝得很快,一碗见底,又看向锅里。林晚给他盛了第二碗,他接过来,却没急着喝,而是抬头看她。

“姐姐也喝。”

林晚笑道:“我喝过了,你喝。”

阿昭摇头:“姐姐骗人。姐姐就喝了一碗,锅里的不够了。”

林晚一愣,低头一看,锅里的粥确实只剩个底。她刚才只想着让阿昭多吃点,自己只盛了小半碗。

“我不饿。”她说。

阿昭把自己碗里的粥倒了一半到她碗里,认真道:“姐姐吃。”

林晚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粥,再看看阿昭那双认真的眼睛,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孩子,自己饿得皮包骨头,却把粥分给她。

“好,咱们一起吃。”她端起碗,大口喝起来。

阿昭这才笑了,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林晚开始琢磨怎么卖药。她没做过生意,但现代人的见识还是有的。这些药材不能贱卖,得找个识货的买家。镇上最大的药铺是济仁堂,坐堂的是个老大夫,应该懂行。

可她又犯了难。去镇上要背着阿昭,可阿昭的伤还没好利索,能走那么远吗?

阿昭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忽然开口:“姐姐,我能走路。”

林晚一愣。

阿昭从炕上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认真道:“我伤好了,能走路。姐姐不用背我。”

林晚看着他瘦小的身子,心疼得厉害。可她也知道,往后两人要活下去,阿昭不能总让她背着。

“好。”她蹲下身,帮他穿上那双塞满棉花的旧鞋,“那咱们慢慢走,走累了就歇歇。”

阿昭点头。

午后,两人出发了。阿昭走路还有些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林晚一手牵着他,一手拎着装药材的布袋,走一段就问他累不累。阿昭每次都摇头,可林晚看得出来,他额头在冒汗。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林晚直接去了济仁堂。

药铺里客人不多,坐堂的老大夫正低头看医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个年轻姑娘牵着个瘦弱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姑娘是抓药还是看诊?”老大夫问。

林晚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打开来:“老先生,我想卖些药材。”

老大夫低头一看,眼神变了。他伸手拿起一根黄芪,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这药材有些受潮了。”

“是,之前没存放好。”林晚老实承认,“但药效还在。老先生您看看,能值多少?”

老大夫没说话,又看了当归和党参,最后打开那些小瓷瓶,倒出一点止血散,仔细端详。

“这药是你制的?”他问。

林晚点头:“是我父母生前制的。他们开过药铺。”

老大夫沉吟片刻,抬头看她:“这些药材虽有些受潮,但品相不错,收拾收拾还能用。止血散的方子也好,比我铺子里卖的不差。这样,药材我按七成价收,成品药按八成。一共二两银子,姑娘觉得如何?”

林晚心里一喜。二两银子,比她预想的还多。

“成。”她点头。

老大夫让伙计称了银子,又额外包了一包药材递给她:“这是治冻疮的膏药,给你弟弟用。那孩子脚上的伤不轻,得好好养着。”

林晚接过膏药,心里一阵温暖。这老大夫是个厚道人。

“多谢老先生。”她诚恳道。

出了药铺,林晚攥着二两银子,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牵着阿昭,先去粮店买了二十斤粗粮、五斤细米,又买了一小袋白面、一罐盐、一块腊肉。接着去布店,扯了几尺细棉布,想给阿昭做身新衣裳。最后路过包子铺,她停下脚步,买了两个肉包子。

阿昭看着那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却还是问:“姐姐,咱们有银子了,能吃吗?”

林晚笑着把包子递给他:“能。往后咱们天天都能吃。”

阿昭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脸上全是满足。他吃着吃着,忽然把另一个包子递到林晚嘴边:“姐姐也吃。”

林晚咬了一小口,笑道:“走,回家。”

夕阳西斜,两人背着大包小包,慢慢往回走。阿昭走得很慢,却一直牵着林晚的手,不肯松开。

回到老宅,天已经黑了。林晚生火热了粥,切了几片腊肉,两人坐在炕上美美地吃了一顿。阿昭吃了两碗粥、半盘子腊肉,撑得直揉肚子,却还在笑。

林晚看着他,心里也暖暖的。

往后日子还长,但只要两人在一起,总能活下去,总能越来越好。

夜深了,阿昭躺在被子里,忽然轻声问:“姐姐,明天咱们做什么?”

林晚想了想:“明天姐姐教你认药材。你会认一些,再多学学,往后能帮姐姐的忙。”

“好。”阿昭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姐姐,咱们以后会有很多银子吗?”

林晚笑了:“会。等姐姐想到更多办法,咱们就挣很多银子,盖大房子,买很多好吃的,让阿玦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阿昭听着,眼睛亮晶晶的。他往林晚身边挪了挪,轻轻握住她的手。

“姐姐。”他小声说。

“嗯?”

“我……我会快快长大的。”阿昭认真道,“等我长大了,换我保护姐姐。”

林晚一愣,随即笑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好,姐姐等着。”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院落。老梅枝头的花苞,悄悄绽开了一点点。

屋里的两个人,握着手,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噩梦,只有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