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寿宴惊变

太和殿内烛火通明，鎏金蟠龙柱映着满殿臣工的身影，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德妃端坐于皇帝身侧的凤椅上，珠翠满头，面色雍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皇帝斜倚在龙椅上，脸色青灰，气息微弱，显然仍受同心蛊牵制，形同傀儡。
“陛下凤体违和，恐难主持朝政，特立三皇子景云为储君，待百年之后，继承大统。”德妃手持一卷明黄诏书，声音清亮地宣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众卿可有异议？”
满殿寂静，太子萧景琰站在阶下，脸色铁青，却未发一言——他清楚，此刻贸然反对，只会落入德妃的圈套。文武百官或低头不语，或面露惶恐，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德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既众卿无异议，便……”
“臣有异议！”一声朗喝突然打破沉寂，太子昂首上前，拱手道，“陛下病重，德妃娘娘擅自拟诏，不合祖制！且三皇子素无政绩，难当储君之任，臣恳请娘娘收回成命，待陛下康复后，再议立储之事！”
德妃脸色一沉：“太子此言何意？莫非是质疑哀家假传圣旨？”
“臣不敢！”太子寸步不让，“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需三思而后行！”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金鹰卫统领匆匆闯入，跪地禀报道：“启禀娘娘，太子党羽勾结乱党，已攻入宫门！”
德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早就料到你们有此一招！传哀家懿旨，金鹰卫听令，拿下太子及所有乱党！”
金鹰卫们应声而动，手持利刃朝太子逼近。太子的护卫也纷纷拔剑，殿内顿时陷入混战，杯盘碎裂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德妃稳坐凤椅，冷眼旁观，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太和殿的大门突然被轰然撞开，刘炼手持龙骧卫令符，身披染血的战袍，率一众龙骧卫冲了进来，宁红叶紧随其后，手中高举着紫檀木盒：“德妃李氏，勾结北戎，谋害皇嗣，以蛊控君，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德妃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大胆逆贼！竟敢擅闯金銮殿，给我拿下！”
金鹰卫们蜂拥而上，却被龙骧卫死死拦住。刘炼一步步逼近御座，目光如炬：“德妃，你以为软禁三皇子，便能高枕无忧吗？你看看这是谁！”
话音未落，萧景云从龙骧卫身后走出，衣衫虽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清明。他走到殿中，猛地撕开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声泪俱下：“父皇，儿臣今日才敢坦言，二十年来，儿臣一直被德妃用朱颜醉控制，形同傀儡！她不仅谋害淑妃娘娘，更勾结北戎，意图颠覆我大晋江山！”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挣扎着想要开口，却被德妃死死按住。德妃见大势已去，索性撕破脸皮，从凤椅上站起，厉声尖叫：“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伪装了！没错，淑妃是我害的，先帝密诏是我藏的，皇帝的同心蛊也是我下的！可那又如何？只要我一死，皇帝也会随我而去，你们都将成为弑君的罪人！”
满殿臣工闻言，皆大惊失色，纷纷后退。太子趁机高声道：“德妃罪大恶极，人神共愤！今日我等定要拨乱反正，还朝堂一个清明！龙骧卫听令，拿下德妃！”
龙骧卫们应声冲向德妃，却见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皇帝的脖颈上：“谁敢过来！我立刻杀了他！”
皇帝吓得浑身颤抖，太子等人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刘炼与宁红叶对视一眼，心中都清楚，若不能尽快制服德妃，后果不堪设想。
宁红叶缓缓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德妃：“德妃娘娘，你以为用皇帝的性命要挟，就能逃过一劫吗？你勾结北戎的婚书、先帝的密诏都在我手中，就算你今日杀了皇帝，也难逃千古骂名！更何况，同心蛊并非无解，淑妃娘娘早已留下解蛊之法，你以为你的威胁，还有用吗？”
德妃脸色一白，显然没想到宁红叶竟知晓解蛊之法。她握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刘炼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上前，一掌打落德妃手中的匕首，龙骧卫们一拥而上，将她死死按住。
皇帝重获自由，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喘着气。太子急忙上前搀扶，众臣也纷纷跪地，高呼万岁。宁红叶打开紫檀木盒，将婚书、密诏等证据一一展示在众人面前，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德妃被押跪在地上，状若疯癫，口中不断咒骂：“你们不得好死！林宁二姓，永世相残！”
刘炼冷哼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日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太和殿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终于以德妃的落败告终，而等待着众人的，还有解蛊、清算余党等诸多事宜，朝堂的重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