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我名
夺回我名
都市·都市重生完结36365 字

第九章:妹妹的婚礼请柬

更新时间:2025-12-02 13:58:36 | 字数:2317 字

苏晴的订婚宴设在城中一家极负盛名的艺术画廊。灯光璀璨,衣香鬓影,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香水与虚伪恭维的味道。
准新郎是城东赵家的独子赵铭,家里做高端酒店生意,与苏家门第也算勉强匹配。赵铭本人留洋归来,长相尚可,言谈举止带着被宠坏的浮夸,此刻正揽着苏晴的腰,接受众人的祝福。
苏晴穿着定制的粉色抹胸小礼服,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幸福,像一颗精心打磨过的粉钻。她依偎在赵铭身边,目光却不时飘向角落——顾辰作为“姐夫”出席,正与几位商界人士交谈,偶尔与她视线交汇,短暂,克制,却带着只有彼此懂的暗流。
苏晚站在稍远一些的甜品台旁,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她穿着一条珍珠白的丝质长裙,款式简约,只在腰间点缀了一枚古董翡翠胸针,是母亲留下的。她看起来温婉安静,与宴会的热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姐姐!”苏晴发现了她,拖着赵铭快步走来,脸上笑容灿烂,“谢谢你今天能来!我还怕你心情不好……”她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担忧。
“傻话,你订婚我怎么能不来。”苏晚温柔地笑,将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深蓝色丝绒礼盒,系着银色缎带,“一点心意,祝你们幸福长久。”
“谢谢姐姐!”苏晴接过,当场就要拆开。苏晚轻轻按住她的手:“回去再看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很适合你。”
盒子里是一对钻石耳钉,款式别致,价格不菲。但真正的“礼物”,被小心地嵌在了放置耳钉的绒布夹层底部——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监听器,电池续航长达半个月,远程激活,实时传输。
苏晴果然很喜欢那对耳钉,当场就让赵铭帮她戴上,对着手机屏幕照了又照。“姐姐眼光真好!我太喜欢了!”她亲昵地抱住苏晚,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姐,你也要快点开心起来。”
苏晚回抱她,拍了拍她的背,笑容无懈可击。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辰端着酒杯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苏晚身边。“累不累?脸色有点白。”他低声问,语气是惯常的体贴。
“有点吵。”苏晚微微蹙眉,靠向他,“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走?我想回去休息。”
“好,我去跟赵董打个招呼就走。”顾辰揽住她的肩,对苏晴和赵铭点头致意,“晴晴,赵少,我们先走一步。晚晚不太舒服。”
苏晴立刻关切道:“姐姐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离开画廊,坐进车里,顾辰才似不经意地问:“礼物……送了什么?”
“一对耳钉。”苏晚揉着太阳穴,闭着眼,“希望她能喜欢吧。看着她订婚,我这做姐姐的,也算松了口气。”
顾辰没再说话。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之后几天,苏晚的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她偶尔出门逛街,去疗养会所,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看书插花。顾辰似乎因为那晚的“摊牌”和安抚,对她越发“温柔体贴”,几乎有求必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苏晚则扮演着一个逐渐从“怀疑丈夫出轨”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妻子,依赖他,偶尔撒娇,偶尔流露出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依赖。她甚至开始“主动”和顾辰讨论遗嘱公布后,一些资产的处置想法,语气天真,带着对丈夫全然的信任。
顾辰的戒心,在她完美的演技和刻意营造的“回归常态”中,一点点松懈。
直到三天后的深夜。
苏晚戴着无线耳机,靠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仿佛在闭目养神。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是那枚藏在耳钉礼盒里的监听器被激活了。
地点似乎是在那间铂瑞府公寓。背景音里有舒缓的爵士乐,玻璃杯轻轻碰撞的声音。
先响起的是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和不安:“……赵铭那个草包,今天又问我嫁妆到底有多少,烦死了。还得应付他爸妈,真累。”
然后,是顾辰低沉许多的嗓音,冷静,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再忍几天。遗嘱一公布,尘埃落定,就不用演了。赵家那边,稳住就行,他们那点产业,以后有没有还两说。”
“我知道…”苏晴嘟囔着,声音靠近,似乎依偎了过去,“我就是心里不踏实。姐姐那边……你确定她没起疑?老宅那次,她到底看到什么没有?”
“应该没有。”顾辰语气笃定,“她只是被吓到了,以为有人觊觎遗产,还胡思乱想我出轨。女人嘛,就那点心思。这几天乖得很。”
苏晴似乎松了口气,轻笑一声,带着甜腻:“那就好。对了,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顾辰的声音更冷了几分,“24号公布遗嘱。25号凌晨,她会‘情绪崩溃’,‘意外’从家里露台失足。现场会布置好,有她的‘遗书’,内容是对父亲去世的悲痛和对我‘冷落’的绝望。警方和媒体那边,会有人打点。”
“保险吗?那个陆沉舟……”
“一个律师而已,能翻起什么浪?遗嘱生效,你是最大受益人,我又是不在场的‘悲痛丈夫’,合情合理。”顾辰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残忍的快意,“这次,不会有任何意外。”
苏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贪婪:“终于……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了。还有宝宝……”她的手似乎放在小腹上。
“我们的。”顾辰肯定地说。
音乐声稍微调大了一些,掩盖了后面一些窸窣低语。
苏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阳台外,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灯火。
她取下耳机,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手法。连借口都懒得换。
只是这一次,“情绪崩溃”和“意外失足”的剧本,恐怕要换人来演了。
她端起旁边凉透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浇不灭心底那簇越烧越冷的火焰。
她拿起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25号凌晨,我家露台。准备‘意外’现场勘查专家,要绝对可靠。另外,我需要一份我父亲去世前半年,顾辰与所有私家侦探、安保公司、以及媒体公关人员的联络和资金往来记录,越快越好。”
发送。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回躺椅,望向深不见底的夜空。
猎物已经亮出了獠牙,规划好了盛宴。
却不知道,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早已在无声无息中,彻底对调。
苏晚的唇角,在黑暗中,弯起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这一世,看谁,才是那个坠入深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