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老宅惊魂
周六早晨,苏晚坐在阳光房的藤椅上,面前摊着一本时装杂志,心思却全不在那些华服上。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名为“闺蜜私聊”的三人小群(实际只有她和另一个信得过的老同学),用轻快又带点苦恼的语气发了几条语音。
“唉,昨天去老宅收拾爸爸东西,累得腰酸背痛。不过好像有点眉目了,爸爸可能真留了备份遗嘱,好像还涉及海外的一些资产,具体是什么我也搞不清……文件好像不全,得再找找。”
“对了,我听李律师助理私下漏了句口风,说爸爸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委托给第三方保管了,不在常规遗嘱里。你们说,会是什么呢?”
“感觉爸爸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头疼。”
发完,她放下手机,端起花茶慢慢啜饮。目光落在窗外顾辰正在修剪玫瑰的背影上。他姿态闲适,仿佛只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在打理妻子喜欢的花园。
几分钟后,顾辰放下园艺剪,走进阳光房。他手上沾了些泥土,很自然地去洗手池冲洗。
“跟谁聊呢?一大早就听你叹气。”他擦着手,笑着问,语气随意。
“还能有谁,琳达她们。”苏晚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聊天界面停留在她最后那条语音上,“抱怨几句。爸爸留下的谜题太多了。”
顾辰走过来,俯身看了看屏幕,目光在那几条语音信息上停顿了半秒,随即揉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或者,我陪你去老宅再仔细找找?”
鱼儿,上钩了。
“今天算了,累了。”苏晚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下周再说吧。对了,你下午不是约了陈总打球?”
“嗯,差点忘了。”顾辰看了眼手表,“那你好好休息,我尽量早点回来。”
顾辰离开后不久,苏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两个字:“动了。”
苏晚点开附件。是几张截图和定位信息。显示顾辰名下一辆不常开的黑色越野车,在她发出那些语音后不久,驶离了别墅区,目的地正是城西老宅方向。同时,一个与顾辰有密切资金往来的陌生号码,开始频繁联系几个境外号码,查询“遗产信托查询”和“海外资产托管”的相关信息。
效率真高。苏晚删掉消息。陆沉舟的人果然在监控着顾辰的动向。
她并不指望顾辰或苏晴能在老宅找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已经在她脑子里和手机里了。她要的,就是他们“动起来”,在慌乱和贪婪的驱使下,暴露出更多马脚,调动起他们隐藏的资源。
下午,苏晴“恰好”来访。带着新烤的饼干,一脸甜笑。
“姐姐,听说你昨天去老宅了?怎么不叫我一起,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她挨着苏晚坐下,语气亲昵。
“临时起意,看你忙画展。”苏晚递给她一杯茶,“而且那边灰大,没什么好看的。”
“也是。”苏晴咬了口饼干,状似无意,“不过,老宅书房里爸爸那些旧书和收藏,说不定真有宝贝呢。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好像把一些很重要的文件,锁在书房一个老柜子里?”
试探来了。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苏晚含糊道,揉了揉额角,“昨天头晕眼花的,没仔细看。再说,爸爸的重要文件,应该都交给律师了吧。”
“那倒也是。”苏晴附和,眼神却闪了闪。她很快转移话题,聊起艺术圈的八卦,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苏晚喝着茶,微笑着倾听,心中一片冰冷。苏晴的焦虑和贪婪,几乎要溢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傍晚,顾辰回来得比平时早。他带回一束新鲜的百合,说是路过花店看到,觉得适合她。
晚餐时,他比平时更体贴,话也多了些,聊起公司一些无关痛痒的趣事,逗苏晚开心。但苏晚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这是他思考或紧张时的小动作。
睡前,顾辰在书房待的时间比往常长了半小时。苏晚路过时,隐约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回到卧室,苏晚站在梳妆镜前,慢慢取下耳钉。镜中的女人眼神平静无波。
鱼饵已经撒下。贪婪的鱼儿正在围着诱饵打转,既警惕又垂涎。
她需要更多的饵,更香的饵。
比如,那份“备份遗嘱”的具体内容?或者,母亲留下的、可能指向顾家当年阴谋的线索?
她拿起手机,给那位“老同学”又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兴奋:
“琳达,我好像想起来了!爸爸有一次提到过,他在瑞士银行有个保险箱,钥匙和密码是分开保管的……密码好像跟妈妈有关。你说,我要不要试着查查?”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
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猎物,正一步一步,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