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审讯闹乌龙，线索全跑偏
张磊坐在二憨对面，也不着急，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给她添点热水，也不追问。
二憨本来心里就慌，被李建国一顿严肃审问，吓得更不敢说了，可看着张磊慢悠悠、和善的样子，反倒没那么紧张了，手里捧着热水杯，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过了十多分钟，张磊才慢悠悠地开口：“我看你也不像坏人，是不是被人忽悠了？你要是不说实话，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你主动交代，配合我们，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你自己想想，是一直憋着不说划算，还是说实话划算。”
这话一说，二憨心里开始犯嘀咕了，他本来就脑子简单，被张磊这么一开导，立马就动摇了，可他又答应过赵大胖，不能出卖兄弟，纠结得抓耳挠腮。
“我……我不能说，胖哥会骂我的。”二憨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张磊一听，眼睛一亮，立马抓住关键信息：“胖哥？是不是跟你一起的那个领头的？他叫什么名字？你们大晚上去人家公司，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想去偷钱？”
一连串的问题，把二憨问得更懵了，他本来就不机灵，一紧张，立马忘了该怎么隐瞒，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就是想去拿钱，没想着偷……”
“拿钱？人家公司的钱，能让你随便拿吗？那就是偷！”张磊故意板起脸，却也没吓唬他，继续说道，“你说说，你们本来想去哪拿钱？为什么去那个办公室？”
二憨被问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老老实实说道：“胖哥说，二楼最东边的房间是财务室，里面有保险柜，有好多钱，让我们去撬锁拿钱，结果我没踹开门，还被发现了，胖哥和瘦猴就跑了。”
张磊和外面监听的李建国对视一眼，都觉得特别荒唐，二楼最东边明明是普通办公室，根本不是财务室，这几个小偷，连目标都找错了，还敢出来偷东西，简直是笨到家了。
李建国推门走进审讯室，皱着眉头问道：“谁告诉你那是财务室的？你们踩点的时候，没看清楚吗？”
二憨老老实实回答：“都是胖哥说的，他说他踩好点了，我们都听他的，我啥也不知道，就负责搬钱。”
“那你知道你那个胖哥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吗？”李建国紧接着问道。
二憨摇了摇头：“我就叫他胖哥，不知道他真名叫啥，我们住在城郊的老平房里，具体哪一间，我也说不清楚，每次都是胖哥带我去的。”
问了半天，就知道一个外号，一个大概的住址，还有一个同伙叫瘦猴，其他信息一概不知，这线索跟没有一样，李建国气得头疼，这都什么事，抓了个最憨的，啥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来。
“先把他关在留置室，咱们明天去城郊老平房片区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两个同伙。”李建国无奈地说道，只能暂时作罢。
张磊把二憨带到留置室，二憨一进去，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乖乖的，一点不闹事，反倒让张磊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偷，也太老实了。
而另一边，赵大胖和瘦猴躲在老平房里，一夜没睡，两人心惊胆战，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有警车路过，就吓得躲到床底下，生怕被警察找到。
“胖哥，你说二憨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啊？他那么憨，警察一吓唬，肯定就说了。”瘦猴哆哆嗦嗦地问道，一夜之间，瘦了好几斤。
赵大胖也心里没底，可还是嘴硬：“不会，二憨老实，讲义气，肯定不会说，咱们再躲躲，等天亮了，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警察有没有在找我们。”
两人一夜无眠，熬到天亮，赵大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乔装打扮了一下，偷偷摸摸地出门，朝着派出所附近溜达，想打听消息。
刚走到派出所门口，就看见张磊和王佳开着警车出来，赵大胖吓得赶紧躲到路边的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等警车开走了，才敢探出头。
他不知道警察要去哪，只觉得警察肯定在找他们，心里更加害怕，赶紧跑回老平房，对着瘦猴说道：“不好了，警察出来巡逻了，肯定在找咱们，咱们得赶紧换地方躲，不能待在这了！”
“那去哪啊？咱们没地方去啊！”瘦猴急得快哭了。
“先去我远房亲戚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赶紧走，别带东西了！”赵大胖二话不说，拉着瘦猴，就往城外跑，打算去乡下躲起来。
两人慌不择路，跑了半天，才跑到城乡结合部，找了个小旅馆，用假身份证开了个房间，躲在里面，不敢出门。
他们不知道，他们跑了之后，张磊和李建国带着王佳，正好去城郊老平房片区排查，挨家挨户打听，找了一上午，问了好多人，都没人认识什么赵大胖、瘦猴，片区里平房太多，人员复杂，根本无从查起。
“这俩人跑得还挺快，估计是听到风声，跑路了。”李建国擦了擦汗，满脸无奈，“算了，先回去，这两个小偷也没偷到东西，案值不大，先把这个案子放一放，重点还是查盛鑫公司的黑钱举报案。”
张磊也觉得这两个小偷太业余，没啥大威胁，点了点头，跟着李建国返回了派出所。
回到所里，李建国又开始研究盛鑫公司的举报信，越想越觉得蹊跷，昨天小偷去偷财务室，虽然找错了地方，可会不会和举报信里的黑钱有关？会不会是小偷知道这家公司有黑钱，所以才想去偷？
他把自己的猜测跟张磊和王佳说了：“你们说，会不会这几个小偷，知道周老板有黑钱，所以才盯上他的公司？不然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偷他家？”
王佳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毕竟那封匿名举报信说他有非法黑钱，说不定消息泄露了，被这几个小偷听到了。”
张磊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不像，你看这几个小偷，笨成这样，连财务室在哪都找错，工具还是劣质的，一看就是临时起意，瞎猫碰上死耗子，随便选了一家公司，跟黑钱案应该没关系，纯属巧合。”
李建国觉得张磊说得也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有点怀疑，总觉得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没那么简单，可又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暂时放下。
而被关在留置室的二憨，吃饱喝足，反倒不害怕了，乖乖地待着，问他什么，还是那几句话，死活不说赵大胖和瘦猴的具体信息，警方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先把他看管起来。
一场乌龙盗窃案，到此暂时没了线索，两个同伙跑路，一个被抓却问不出关键信息，警方的调查跑偏到了黑钱案上，而那两个跑路的笨贼，躲在小旅馆里，惶惶不可终日，还在做着暴富的美梦，丝毫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被警方盯上，只是早晚的事。
小城再次恢复平静，可谁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那两个跑路的笨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新的闹剧，很快又会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