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友情的陪伴：

塔苏星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被反复擦拭却始终蒙着灰尘的玻璃。
殷如言第一次见到沈知闲，是在废弃的机甲坟场。
那时她刚满七岁，正蹲在一台报废的“昆仑”机甲旁，试图拆下它的能量核心——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但她需要零件来修复它。
“你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殷如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女孩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本《联邦机甲史》。女孩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塔苏星其他孩子脏兮兮的模样截然不同。
“关你什么事？”殷如言警惕地护住能量核心。
女孩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机甲的编号上：“这是‘赤壁战役’中的‘昆仑-7’，我父亲说过，它曾经摧毁过三只虫族母皇。”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我叫沈知闲。要不要一起？”
那块巧克力是过期的，糖霜已经融化又凝固，但殷如言至今记得它的甜味。
从那天起，她们成了朋友。沈知闲会偷偷从家里带食物和书籍，殷如言则教她如何在机甲坟场中寻找有用的零件。
施瑶卿的出现则是在两年后。那天，殷如言和沈知闲正在垃圾处理厂翻找旧电路板，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她们扒开垃圾堆，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和三个大孩子扭打在一起，只为保护怀里的一包咖啡豆。
“住手！”沈知闲喊道，她举起手中的扳手，作势要砸。
那三个孩子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
女孩坐在地上，喘着气说：“谢谢。我叫施瑶卿，我父亲是咖啡种植园的园主，这些咖啡豆是塔苏星最后一批‘辐射豆’，我不想让它们被糟蹋了。”
从那天起，三个女孩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施瑶卿会用咖啡豆换食物和日用品，沈知闲负责收集情报和书籍，殷如言则保护她们。
她们在废弃的机甲仓库里搭建了一个秘密基地，墙上贴着从杂志上剪下的新雅典风景画，角落里放着沈知闲父亲送的旧收音机。
“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去新雅典开家咖啡馆。”施瑶卿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要用塔苏星的‘辐射豆’做招牌，沈知闲负责管理账目，如言你……”
“我负责赶走捣乱的客人。”殷如言接过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那时的她们，以为未来会像那幅画里的新雅典一样，阳光明媚，没有虫族的威胁，没有联邦的压迫，只有咖啡的香气和彼此的笑声。
十五岁那年，沈知闲的父亲在调查一起联邦官员贪污案时离奇死亡。
那天晚上，沈知闲抱着父亲留下的旧怀表，哭着对殷如言和施瑶卿说：“我一定要查清真相。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星核计划’，他说那是联邦最大的秘密。”
施瑶卿紧紧抱住她：“我们帮你。”
殷如言则默默记下了笔记里提到的关键词——“昆仑秘境”“星核之子”“虫族基因”，这些词将成为她们未来的线索。
不久后，施瑶卿的父亲因拒绝向联邦官员行贿而被陷害，咖啡种植园被没收。施瑶卿被迫辍学，但她没有放弃，而是偷偷收集塔苏星的黑市情报，试图找到父亲被陷害的证据。
“我没事，”她对担忧的殷如言和沈知闲说，“我还能种咖啡豆，还能换食物。倒是你们，如言你要准备军校考试，知闲你要继续调查，我们不能倒下。”
那段时间，她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但友情却愈发坚固。
殷如言每天五点起床复习，沈知闲和施瑶卿会轮流给她送早餐。
沈知闲熬夜整理父亲的笔记，殷如言就帮她整理杂乱的文件。
施瑶卿的咖啡豆被黑市商人压价，殷如言就带着她去找对方理论，哪怕对方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如言，你总是这么勇敢。”施瑶卿曾羡慕地说。
殷如言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想起母亲被虫族抓走的那天，如果当时她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改变什么？所以，她绝不能让沈知闲和施瑶卿再受到伤害。
收到三清四御军校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殷如言既兴奋又忐忑。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塔苏星、调查母亲和沈知闲父亲死因的唯一机会，但她也害怕，害怕离开后，沈知闲和施瑶卿会遇到危险。
“别担心，”沈知闲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会继续调查父亲的案子，施瑶卿会帮我。你只要在军校里好好活着，查到有用的信息就告诉我们。”
施瑶卿则塞给她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用“辐射豆”做的糕点：“到了军校，记得想我们。等你查清真相，我们一起去新雅典，到时候，我的咖啡馆一定要开在最热闹的街道上。”
她们一起收拾行李，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塞进了殷如言的背包：半管防辐射霜、三块压缩饼干、沈知闲父亲的旧怀表，还有施瑶卿珍藏的咖啡豆。
“到了军校，记得查我父亲的案子。”沈知闲说。
“如果……如果危险，就别查了。活着最重要。”施瑶卿补充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殷如言点头：“我保证活着回来。等我查清真相，我们一起离开塔苏星，去新雅典开家咖啡馆。”
“拉钩。”施瑶卿伸出小拇指。
三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像多年前第一次在机甲仓库里许下誓言时一样。
进入三清四御军校后，殷如言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教官张铁的严苛训练、同学的排挤、威廉·霍华德的挑衅，都让她感到疲惫。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沈知闲和施瑶卿。
她会在深夜偷偷翻看沈知闲寄来的信，信里详细记录了联邦官员的动向和“星核计划”的新线索。
她会把施瑶卿做的“辐射豆”糕藏在枕头下，饿的时候咬一口，仿佛能闻到塔苏星的咖啡香气。
有一次，她在体能测试中受伤，躺在医务室里发呆。林小鹿递给她一封信：“如言，你的信。”
是沈知闲的笔迹。信里说，她找到了沈知闲父亲笔记里提到的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提到了“昆仑秘境”和“虫族半虫人”。
殷如言读着信，眼眶湿润。她知道，沈知闲和施瑶卿一直在为她们的梦想努力，她不能放弃。
“如言，你还好吗？”林小鹿问。
殷如言摇头，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雪山。
她想起小时候，三个女孩躺在机甲仓库的屋顶上，看着塔苏星灰蒙蒙的天空，畅想着未来的咖啡馆。
那时的她们，虽然贫穷，却拥有最纯粹的快乐。
“我没事，”她说，“我只是想她们了。”
在精神力测试中，殷如言遇到了最大的挑战。魔镜里的幻象让她陷入了对母亲的愧疚和自责中，几乎要放弃。
“如言，过来，妈妈带你回家。”镜中的母亲温柔地说。
殷如言向前迈了一步，却突然想起沈知闲的话：“如言，你要活着，要查清真相。”
“我母亲是人类，”她咬着牙说，“我不能被幻象迷惑。”
她一拳砸向镜子，成功通过了测试。
后来，她在机甲操作测试中选择了那台破旧的“老伙计”。当机甲启动的那一刻，她想起了施瑶卿的鼓励：“如言，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能行。”
“我们合作吧。”她对机甲说，仿佛在对沈知闲和施瑶卿说话。
最终，她驾驶着“老伙计”击败了教官张铁，赢得了进入军校的资格。
夜深人静时，殷如言会坐在宿舍的窗边，看着远处的青铜鼎。她知道，沈知闲和施瑶卿正在塔苏星等着她，等着她带回真相，等着一起去新雅典开咖啡馆。
“如言，你在想什么？”林小鹿问。
“我在想我的朋友，”殷如言说，“她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她摸着手腕上的金色纹路，那纹路似乎在回应她的思念，发出微弱的光芒。
“等竞赛结束，我要回去看她们，”她说，“然后，我们一起实现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