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巧兵伐北,虎吞山河
鄱阳湖畔的小山,被卢循的乱贼围得水泄不通,辰南靠在树干上,肩膀的箭伤虽已简单包扎,却仍血流不止,麾下的北府军将士只剩千余人,个个面带疲惫,却依旧手握兵器,目光坚定地望着他们的统领。
辰南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战场的悍勇与一丝自责——他因急着平乱,未查军中内奸,才遭伏击,陷入重围。他扶着长枪站起身,高声道:“北府军的弟兄们,我们是刘公一手调教的百战之师,岂能被乱贼困死于此?江南的百姓在等我们,刘公的北伐之志在等我们,今日便是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湖畔。辰南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发现湖畔的芦苇丛密不透风,且此刻风大,心中顿时有了计策。他令将士们收集干柴与火油,藏于芦苇丛中,又令数十名精锐,换上乱贼的服饰,假装投降,诱敌深入。
乱贼见北府军只剩残兵,果然中计,徐道覆亲率万余大军,杀入芦苇丛中。辰南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火油点燃,干柴爆燃,大风卷着火焰,瞬间将芦苇丛化作一片火海,乱贼在火海中哭嚎奔逃,死伤无数。辰南率部从山上冲杀而下,长枪所指,所向披靡,徐道覆狼狈逃窜,辰南乘胜追击,连克豫章、江州,斩杀内奸,收复了被乱贼占据的郡县。
突围之后,辰南并未停下脚步,他深知卢循的老巢在广州,唯有直捣黄龙,才能彻底平定江南之乱。他率部轻装简行,绕开乱贼的防线,奇袭广州,卢循猝不及防,被辰南一战生擒,江南的叛乱,就此平定。辰南站在广州的城头,望着恢复秩序的城池,肩膀的伤口虽疼,心中却满是释然——他终于守住了后方,没有让刘裕失望。
而吴郡的城楼之上,语涵面对乱贼的要挟,始终宁死不屈。她看着城下被裹挟的百姓,心中渐渐有了计策,她假意答应写劝降书,却在笔墨间暗藏玄机,以东晋官印的印记为号,在劝降书中写下乱贼的布防与百姓被囚禁的位置,又暗中将书信交给一名忠心的小吏,令其连夜送往京口,交给子征。
子征收到语涵的密信,心中大喜,即刻面见刘裕,将密信呈上:“明公,语涵郡丞身陷囹圄,却仍心系江南,此信中暗藏乱贼布防,辰南将军已在鄱阳湖畔大败徐道覆,此刻正奇袭广州,江南之乱指日可平。朝堂之上,孟昶等保守派勾结乱贼,阻扰北伐,其罪当诛!”
刘裕看着密信,眼中闪过震怒与欣慰,他当即下令,令子征率禁军,即刻包围丞相府,捉拿孟昶。子征率部连夜行动,在丞相府中搜出孟昶与卢循的密信,证据确凿,孟昶百口莫辩,被刘裕赐死。朝堂之上的保守派群龙无首,再也无人敢阻扰北伐,晋安帝见刘裕权倾朝野,且江南之乱已平,只得下旨,全力支持刘裕北伐,调拨粮草军械,任由其调遣。
子征随即快马赶往吴郡,率禁军突袭城楼,斩杀乱贼,救出语涵。语涵虽身陷囹圄多日,面色憔悴,却依旧目光坚定,她望着子征道:“卢循兵丁在江南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江南百姓对此苦不堪言。我已下令推行轻徭薄赋之策,江南民心已稳,百姓纷纷捐粮捐兵,愿助刘公北伐。”
子征颔首,心中感慨:三人虽身处不同困境,却始终坚守本心,彼此配合,终破内忧之局。
江南平定,朝堂安稳,粮草军械充足,民心所向,刘裕的北伐之路,终于扫清了所有障碍。义熙五年秋,刘裕亲率十万北府军,从京口出发,挥师北伐,子征为参军,辰南为先锋,语涵留守江南,筹粮备械,保障后勤。
北伐第一战,便是南燕。南燕主慕容超恃勇轻敌,认为东晋军远来疲敝,必不能久战,竟放弃大岘山天险,令晋军长驱直入。子征向刘裕献计:“慕容超弃天险,必是骄兵,我军可趁其不备,以轻骑奇袭临朐,切断南燕的粮草与退路,再以主力围攻广固,南燕必破。”
刘裕依计行事,令辰南率一万轻骑,星夜兼程,奇袭临朐。辰南率部翻山越岭,避开南燕的防线,凌晨时分抵达临朐,趁南燕守军不备,一举攻破城池,斩杀南燕守将,切断了南燕的粮草退路。慕容超大惊,率大军回援临朐,却被刘裕的主力大军包围,辰南从临朐杀出,与刘裕两面夹击,南燕军大败,慕容超被俘,南燕灭亡。
平定南燕后,刘裕休整大军,欲继续北伐后秦。子征又献一计:“后秦主姚兴新亡,诸子争位,朝政混乱,且后秦与赫连勃勃的夏国素有仇怨,我军可联合夏国,夹击后秦,再以辰南为先锋,率轻骑直取长安,后秦必破。”
刘裕当即派使者前往夏国,与赫连勃勃结盟,赫连勃勃本就欲攻后秦,当即答应,率大军攻打后秦的北境。后秦两面受敌,节节败退,辰南率三万轻骑,从潼关杀入,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弘农、新安,直抵长安。后秦主姚泓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后秦灭亡。
长安的城头,插上了东晋的大旗,刘裕率大军入城,百姓夹道欢迎,山呼万岁。辰南立于刘裕身侧,子征站在城头,望着江北的北魏之地,眼中满是壮志。刘裕抬手,指向北方,朗声道:“今南燕、后秦皆破,下一步,便是北伐北魏,一统北地,恢复中原!”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长安,北伐的号角,再次吹响,这一次,没有朝堂的掣肘,没有后方的混乱,没有粮草的短缺,只有刘裕的盖世武勇,北府军的百战之师,还有子征、辰南、语涵的倾力相助,北伐之势,不可阻挡,五代十国的分裂格局,因这一次的破局,提前出现了转机。
长安的秋风,裹着胜利的喜悦,拂过城头的东晋大旗,也拂过子征、辰南的心头,他们知道,刘裕的北伐之憾,已补,属于他们的衍鉴之路,又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