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侧门入府,锋芒初露
我,楚凝宜,镇北侯正妻,在京中贵女圈里当了整整三年的笑话。
原因无他,我的夫君,那位战功赫赫的镇北侯谢珩,从边关带回来一个女子,楚荨歌。
纳妾那日,侯府并未张灯结彩,一顶小轿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抬了进来。谢珩甚至没来与我交代一句,只派管家送来一句话:“夫人安心,一切如常。”
如常?如何能如常?
满京城都等着看我这个失了宠的侯府主母,何时会被那来自边关、据说颇有几分奇特的女子挤兑得无地自容。
楚荨歌确实奇特。
她不像寻常妾室那般低眉顺眼,反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活泼与大胆。她称谢珩为“侯爷”,而非“夫君”或“主子”,言语间偶尔会蹦出几个令人费解的词语,什么“用户体验”、“品牌效应”,听得府中下人面面相觑。
她入府不过半月,便开始对侯府名下的铺面指手画脚。
什么“饥饿营销”、“品牌故事”,词藻新奇,手段刁钻。她改良胭脂配方,鼓捣出浓烈刺鼻的“香水”,竟也引得一批追新逐异的年轻子弟捧场。铺面的流水账目,竟真的好看了一些。
下人们起初窃窃私语,渐渐有些见风使舵的,开始往“荨歌苑”凑。
楚荨歌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时常在园中“偶遇”我,行礼时腰肢软软,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姐姐今日气色真好。”
她巧笑嫣然,腕间戴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又是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新鲜玩意儿:
“侯爷昨日还夸赞姐姐持家有方,只是这府中进项,单靠节俭怕是难有起色,妹妹不才,略施小计,也好为侯爷分忧。”
我捻着袖口的缠枝莲纹,目光掠过她那张因得意而愈发娇艳的脸,淡淡道:
“妹妹有心了。侯爷的大事,自有侯爷与朝廷操心。内宅妇人,守好本分便是德行。”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随即又漾开更甜的笑:
“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妹妹觉得,女子也不该终日困于后宅一方天地,若能以些许‘智慧’助夫君一臂之力,岂不美哉?一生一世一双人固然是奢求,但若能成为侯爷不可或缺的臂助,亦是幸事。”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抬眸,静静看着她,“妹妹这话,是从何说起?《女诫》《内训》可曾读过?”
楚荨歌面色一僵,随即强笑道:“不过是妹妹家乡的俗语,让姐姐见笑了。”
我不再言语,扶着侍女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略显气急的低声吩咐:“去,把库房里那匹新进的云锦给侯爷送去,就说我瞧着适合他制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