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萝莉苏小小
巷尾的死角，三面高墙，一面是堵死的铁栅栏。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垃圾混合的腐臭味。
林越蹲在旁边的废弃水塔顶端，目光穿过夜色锁定下方。
四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明显别着家伙。
为首的光头叼着烟，正一步步朝墙角逼去。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紧紧抱着什么，蜷缩在垃圾桶与墙壁的夹缝中。
是个女孩。
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长发凌乱，脸上沾满污渍，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怀中死死护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面隐隐映着月光，纹路复杂。
“小丫头片子，把东西交出来，爷们儿可以饶你一命。”
光头吐掉烟头，踩灭，语气里满是戏谑。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盒子抱得更紧，指尖泛白。
林越眯起眼，快速扫视四周。
巷道狭窄，只有一条进出通道，被那四人堵死。
硬冲是找死。
他的目光掠过旁边堆放的杂物，锈蚀的油桶，断裂的木箱，还有支离破碎的化工桶。
其中一个油桶阀门口正缓慢渗出一缕刺鼻的气味。
燃料泄漏。
林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角。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打火机，又在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一小团废纸。
不急。
他先捡起一块碎砖，瞄准油桶阀门的方向，猛地投了出去。
砖块砸在阀门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阀门松动，液体渗出更快。
“谁？”
光头猛然回头，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林越没有躲避，反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朝下方喊了一声。
“喂，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嫌丢人？”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另外三个手下也转过身，手已经摸向腰间。
林越没再废话。
他点燃手中的废纸团，瞄准油桶下方那一摊逐渐扩散的液体，扔了下去。
火焰接触液体的瞬间，轰然炸开。
气浪裹着火光向上翻涌，冲击波将最近的两个人直接掀翻在地。
光头和剩下的一个手下被刺目的亮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用手臂挡住脸。
“走！”
林越从水塔边缘一跃而下，落地时顺势翻滚卸掉冲击力，几步冲到女孩面前。
苏小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单手抱起。
“放开我！”
她下意识挣扎，拳头砸在林越肩膀上。
“想活命就别乱动。”
林越声音冷冽，脚步却没停，借着烟雾和火光，朝巷道另一侧的下水道井盖冲去。
身后传来光头的怒吼。
“妈的！追！”
脚步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林越冲到井盖前，蹲身用力一掀。
铸铁井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露出下方漆黑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抱着女孩跳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他单手扣住井沿，反手将井盖拉回原位。
咚。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潮湿、阴冷、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越落地时侧过身，用背部缓冲，女孩则被他牢牢护在怀中。
苏小小没有受伤，但整个人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
她趴在林越胸口，急促喘息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上方隐约透来的光线被井盖完全隔绝。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稚嫩，却异常冷静，没有哭腔。
林越松开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路过的人。”
他答得随意，拿出打火机点亮。
火苗跳动，映出他清俊的轮廓和深邃的黑眸。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属盒。
盒子完好无损。
她松了口气，但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
“为什么要救我？”
“见不得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
林越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手臂和腿，确认没有明显外伤。
“能站起来吗？”
苏小小没有回答，而是扶着墙自己站了起来。
她个子只到林越胸口，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神却异常坚韧。
两人沉默了几秒。
林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型手电筒，拧亮，递给她。
“拿着，这里太黑。”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接过手电。
光束在水道中晃动，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浑浊的积水。
她看着林越，嘴唇动了动。
“你...不想要那个盒子吗？”
林越挑眉。
“我为什么要？”
“他们都在抢。”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林越转身，手电筒朝前方照去。
下水道似乎很长，深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声响。
“先找出口吧，这里不安全。”
苏小小跟在他身后，脚步小心翼翼。
她盯着林越的背影，神情复杂。
这个陌生人救了她，却没有趁火打劫，甚至对金属盒毫不在意。
要么是真没有兴趣，要么是隐忍更深。
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
但眼下，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叫苏小小。”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林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林越。”
他继续往前走，手电光在前面扫出一片光亮。
苏小小默默跟上。
她不自觉地又摸了摸怀里的盒子，指尖触碰到那些奇异纹路，心中默念。
不能丢。
绝不能丢。
黑暗中，两人的脚步声交叠回响，渐渐远去。
头顶的井盖外，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讯器的电流声。
“目标失踪，疑似进入下水道系统，请求队长指示。”
“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和东西找回来！”
声音渐行渐远。
下水道深处，林越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块墙壁上的碎屑。
那不是普通的水泥残渣。
掌心的碎块边缘布满了凹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抓挠过。
而且痕迹很新。
他抬眼看向前方，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走。
“怎么了？”
苏小小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声问道。
林越将碎块握紧，面色平静地摇头。
“没事，走吧。”
他没有多说，但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加速了。
身后那些抓痕的存在，意味着这地下世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而且，可能很近。林越没有立刻回答苏小小的话，目光仍停留在掌心的碎块上。
那些抓痕的纹路不规整，像是某种生物在极度痛苦或狂躁状态下的挣扎。他下意识地收紧了五指，碎屑的边缘深深嵌入指腹，带来一丝刺痛。
他又看了一眼苏小小怀中的金属盒。
盒面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些纹路并不是装饰，而是某种文字，如同电路板一般精密，却又带着不属于现代工业的古老气息。
他想起刚才撞击时，盒内传出的那一声轻响。
那是机关转动的声音，只有极精密的结构才会发出。
林越收回视线，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重新看向前方黑暗的下水道。
水声在管道深处回荡，溅起细碎的水花，击打在墙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抓痕不像是普通的变异生物留下的。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序中带着某种规律，试图从地下破墙而出。
而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这个“东西”的领地中央。
“林越？”苏小小又叫他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林越收回手，顺手将碎块碾碎，丢进污水中，“走吧，前面可能有出口。”
他走在前，却在心里将刚才的判断重新梳理了一遍。
那些抓痕，那些气味，以及下水道里异常安静的环境——没有老鼠，没有蚊虫，连普通的蟑螂都看不到。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所有的生物都在刻意避开这里。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剩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苏小小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走着，不自觉地又抱紧了金属盒。
林越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看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晰：“前面如果有什么情况，趴下，别动。”
苏小小点头，又想起黑暗中他看不见，便轻声应道：“好。”
林越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确认了钢筋在手中的握感。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前方管道拐角处有水光反射，再远一点，隐约能看到一个井口露出微弱的光线。
他停住脚步，一手撑住墙壁，将身体贴在管道边缘，探出半个头，朝井口的方向看去。
光线很弱，却足够他看清井口下方的地面——干燥、平整，不像下水道里污水横流。
他回头看了苏小小一眼，压低声音说：“我先上去，你等我信号。”
他调整呼吸，屈膝，脚尖发力，单手撑着井壁，跳进下水道。
靴底踩在黏腻的污水中，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