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废土觉醒
林越意识彻底清醒时，先闻到的是刺鼻的焦糊味。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灰尘和某种金属颗粒混杂在空气中，呛得人喉咙发紧。
身下是破碎的柏油路面，裂纹像蛛网般向四周延伸。
林越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按到一块锋利的玻璃碴，指尖传来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珠从伤口渗出，混合着地上的灰黑色污垢。
“这是哪？”
四周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破败的高楼倾斜着插进地面，钢筋外露，像扭曲的骨架。
街道上散落着锈蚀的车辆残骸，车窗碎裂，座椅被撕裂成条状碎布。
远处有一块歪斜的路牌，上面写着“零号城·中心区”。
林越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公寓里，面前是电脑屏幕，窗外是普通城市的夜景。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手指覆上额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先确认安全。”
林越站起身，环顾四周。
废墟里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显得沉闷。偶尔有碎屑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突兀地浮现在他视网膜前。
“万界救赎系统正在激活……”
“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已锁定：拯救关键人物。”
“任务目标：在零号城废墟中寻找并保护一名被黑蛇帮追捕的少女。”
“任务时限：48小时。”
“任务失败：抹杀。”
林越盯着那行字，心猛地收紧。
他下意识抬手去触碰光幕，指尖却穿透了虚影。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频率不太正常，像是有电流干扰。
“系统吗……”
林越低声念了一句，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不能站在原地发呆，得先找到能用的武器和物资。
目光扫过四周，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根断裂的钢筋，大概一米多长，前端稍微扁平，有些锐利。
林越快步走过去，捡起钢筋掂了掂份量，手感还行。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林越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只体型如野狗般巨大的老鼠从坍塌的墙体后探出脑袋，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毛，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
它盯着林越，嘴角流下浑浊的涎水。
紧接着，更多窸窣声响起，一只接一只的变异巨鼠从阴影中钻出，将他围在中间。
林越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十二只。
它们没急着扑上来，而是缓缓逼近，形成一个包围圈。
林越握紧钢筋，冷静地观察地形。
他身后是一辆废弃的厢式货车，车身倾斜，车厢顶部距离地面大约两米。
没有犹豫，林越猛地转身，几步助跑，单手撑住车厢边缘翻身跃上。
鼠群被这动作惊动，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纷纷扑向货车。
几只体型稍小的跳起来，爪子扒住车厢边缘，但很快滑落下去。
林越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地扫视鼠群。
他注意到，鼠群中有一只体型最大的，红眼比其他老鼠更亮，站在队伍后方，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只应该是头鼠。
林越迅速有了判断，只要击杀头鼠，其他鼠群就会失去指挥。
他蹲下身，从车顶边缘掰下一块塑料碎片，用力朝头鼠方向扔去。
碎片飞过，砸在一只普通老鼠头上，那老鼠吃痛，发出吱吱惨叫。
头鼠被吸引，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锁定林越。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肢猛地发力，朝车顶跃来。
林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沉下重心，握紧钢筋，在头鼠跃起的瞬间，侧身躲开它的扑咬，同时将钢筋用力刺出。
噗——
钢筋精准地刺入头鼠的眼眶，穿透颅骨。
头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林越抽出钢筋，带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液。
鼠群瞬间混乱起来，失去头鼠的指挥，它们开始互相撕咬，发出嘈杂的叫声。
林越没停留，翻身跳下货车，朝废墟深处跑去。
他跑出几十米，确认身后没有追击的声音，才放慢脚步。
靠在一面断墙上，他喘息着，低头看向钢筋上的血迹。
那血液颜色偏暗，而且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凝固，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粘稠物质。
“变异……”
林越皱起眉头，他想起刚才那些老鼠的眼睛，不正常的红光，还有死后尸体迅速风化的现象。
这地方不对劲。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滩半干的血迹，颜色偏黑，明显不是动物的。
血迹旁边还有凌乱的脚印，两个人，穿的像是靴子，鞋底有特殊的纹路。
林越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延伸向废墟深处，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
他正准备靠近，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
声音很清脆，带着哭腔，是少女的声音。
林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理智上知道，这种情况下贸然过去很危险，那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黑蛇帮设下的圈套。
但那声音里的恐惧和绝望，刺得他心脏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钢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穿过几道断墙，他来到一处地下入口，楼梯向下延伸，黑暗吞没了一切。
声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求求你们……别过来……”
少女的声音在颤抖。
林越站在入口边缘，阴影从他身后投下，将他的身形掩盖。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下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低沉的说话声。
“别让她跑了，老大等着要人呢。”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能跑。”
林越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握紧钢筋，缓缓踏入黑暗。林越踏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光线便彻底消失了。
阶梯比想象中更长，每下一步，空气就沉重一分，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鼻腔。他的手指在钢筋上微微收紧，指尖传来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那是刚才被玻璃割伤的地方，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他来不及包扎。
脚下的台阶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的幽暗光线在积水地面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那光线不像是稳定的电力照明，更像是一种诡异地脉动着的荧光，忽明忽灭，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林越贴着墙壁，侧耳倾听。
门那头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少女的哭喊、男人的呵斥，所有声响像被黑暗吞噬，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推门。
刚才那只头鼠被击杀后，鼠群迅速溃散，但他注意到，那只变异老鼠的血液在空气中凝固后，竟散发出一种微弱的荧光，与此刻铁门缝隙里透出的光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巧合。
林越压住心底的不安，用钢筋轻轻抵住铁门的边缘，缓慢地向内推开。
锈蚀的铰链发出低沉的呻吟。
门缝扩大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截通往更深处地下室的楼梯，而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正蜷缩在阴影中，手中紧紧抱着什么。
那个瘦小的身影还活着。
林越松了口气，但同时注意到地面上那滩血迹已经沿着台阶向下蔓延，像是被人故意拖拽过。
他握紧钢筋，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只剩下他手中打火机的微弱火苗。
黑暗深处，少女的喘息声隐约可闻，夹杂着一句断断续续的低语。
“别过来……别过来……”
林越正准备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紧接着，粗犷的咒骂声和凌乱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逼近。
他没有犹豫，熄灭了打火机，整个人融进黑暗之中。
巷尾的死角，三面高墙，一面是堵死的铁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