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拒婚风波

接下来的日子，楚夜表现得如同前世一样，待嫁闺中，温顺娴静。暗地里，她通过玄影传递回来的零星信息，不断拼凑着“烛龙”的轮廓，并暗中收集太子一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大婚之期将近，楚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就在大婚前三天，一场惊天风暴，由楚夜亲手掀起。
黎明时分，她一袭素衣，未施粉黛，径直跪在了宫门之外，双手高举一份奏疏，声音清朗，传遍晨雾笼罩的广场：
“臣女楚夜，泣血上奏！太子殿下私通逆党‘烛龙’，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此等行径，实难堪储君之位！臣女宁死，不敢奉诏成婚，污我楚氏门风！”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守卫宫门的禁军目瞪口呆，过往官员骇然止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宫中，飞遍整个京城。
朝野震动！
太子一党气急败坏，纷纷上书斥责楚夜“疯癫诬陷”、“大逆不道”。
楚府内，父亲楚大将军又惊又怒，嫡母更是险些晕厥，派人来劝，来骂，楚夜却充耳不闻，只是笔直地跪在那里，如同风雪中一株孤傲的寒梅。
皇帝在御书房摔碎了最喜欢的砚台。
他自然不信太子会通敌，但楚夜当众拒婚，并抛出如此骇人指控，简直是将皇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盛怒之下，皇帝下旨：将楚夜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同时，为示“公正”，责令三司会审，调查楚夜所奏之事。
天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楚夜坐在干草堆上，神情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将水搅浑，将自己从被动联姻的棋子上摘出来。
深夜，牢房外传来几声闷响，是守卫被放倒的声音。紧接着，牢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袍中，走了进来。
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楚夜也一眼认出了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镇北王，萧绝。
他比她记忆中更年轻，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冷峻与威严，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
萧绝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卷轴丢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冷漠：“楚小姐好手段，一跪惊天下。”
楚夜拾起卷轴，展开，上面并非圣旨，而是一份简洁却分量千钧的协议：她助他肃清朝中“烛龙”势力，他则护楚家满门周全，并在事成之后，许她婚姻自主。
“王爷的消息，也很灵通。”楚夜抬头，直视着他，“但我如何信你？你与‘烛龙’，又有何仇怨？”
萧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烛龙’于北境兴风作浪，害我边军将士，此乃国仇。至于私怨……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明白，眼下满朝文武，敢并且愿意与你做这笔交易的，唯有我萧绝。”
他看着楚夜，目光锐利如刀，“选择合作，或者，在这天牢里，等着被太子的人‘病故’。”
楚夜心脏微缩。她知道萧绝说的是事实。
太子及其党羽，绝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天牢。与萧绝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好。”她不再犹豫，拿起旁边看守用的笔墨，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我有一个条件，调查过程中，若涉及我楚家内部……我自有主张。”
萧绝深深看了她一眼：“可以。”
协议达成。
萧绝如来时般悄然离去。楚夜握着那份冰冷的卷轴，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复仇与自救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