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热搜诞生记：全网求骂的冰山总裁
密室逃脱的“物理破局”后遗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清晰可见。
顾衍之走路时，左脚踝似乎比往常更刻意地避免承重，虽然幅度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苏晚晴还是凭借着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敏锐观察力发现了。
为此，她难得地生出零点零一分的愧疚，并主动且极其不专业地给顾衍之泡了杯速溶咖啡，美其名曰“活血化瘀提神饮”，结果自然是被顾衍之连人带杯“请”出了办公室。
这天下午，顾衍之有个重要的外部会议，整个顶层办公区显得格外安静。
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玻璃幕墙，空气中漂浮着慵懒的微尘。
苏晚晴处理完手头几份不痛不痒的文件，开始感到无聊。
那本厚厚的《行为规范手册》像块板砖一样压在抽屉里，她连碰都不想碰。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网页，目光突然落在了电脑右下角的E聊图标上。一个大胆的、闪烁着恶作剧光芒的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脑海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知道公司的官方微博账号密码——前几天林秘书让她帮忙转发一条行业新闻时告诉她的，还没来得及收回权限。
一个绝妙的主意诞生了！
她贼兮兮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然后迅速登录了晟世集团的官方微博。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带着一种创作伟大艺术品般的激情，她敲下了一段文字：
【晟世集团V】：#日常迷信# 为庆祝我司总裁@顾衍之 本月成功保持冰山脸不崩记录突破30天大关，特此举办真情回馈抽奖活动！【转发此微博+关注】，抽一位幸运儿，送出【总裁亲笔签名照一张】（附赠定制版毒舌骂人服务，字数不超过100，内容可指定，如“你做的PPT像一锅炖糊了的粥”等）！让我们一起为顾总的“面无表情”事业添砖加瓦！[狗头][狗头][狗头]
配图更是精髓：
她不知何时偷拍到的顾衍之一张照片——角度清奇，是从下往上拍的，正好捕捉到他微微蹙眉看着一份文件，嘴角下撇，由于角度问题，看起来像是在翻一个极其不屑的白眼，表情介于“这人智障吗”和“世界何时能毁灭”之间，充满了莫名的喜剧效果。
检查一遍，完美！
苏晚晴带着慷慨就义般的表情，点击了“发送”。
起初几分钟，风平浪静。
苏晚晴甚至有点失望，怀疑是不是公司官微粉丝太少了。
然而，十五分钟后，她的个人微博小号开始不断弹出提示。
她点开一看，惊呆了！
那条微博像病毒一样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彻底沦陷：
【网友A】:“我去，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晟世集团的官微皮下换人了吗？这么野？！”
【网友B】：“哈哈哈哈！定制版毒舌骂人服务！我想要！求顾总骂醒我这个拖延症晚期！”
【网友C】：“转发过万了！这什么神仙抽奖！让我体验一下被亿万总裁diss的感觉！”
【网友D】：“签名照角度绝了！顾总原来还有这种‘盛世美颜’！已存图做表情包！”
【网友E】：“@我的老板，看看人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多活泼！”
【网友F】：“弱弱地问，骂人的时候可以要求顾总用低沉磁性一点的嗓音吗？（我在想peach）”
热搜榜上，#顾衍之 毒舌骂人服务#、#晟世集团抽奖#、#冰山总裁表情包# 等话题以坐火箭的速度往上窜。
各大营销号纷纷下场，段子手们狂欢不已。
甚至连财经频道都忍不住报道了这起“画风清奇的企业营销事件”。 苏晚晴看着呈指数级增长的转发、评论和点赞，以及微博下方那一片“求骂”、“想要总裁的诅咒”的海洋，嘴巴张成了O型。
她只是想小小地恶作剧一下，没想搞这么大啊！
与此同时，正在与合作方进行严肃谈判的顾衍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开始不间断地震动，屏幕一次次亮起，全是微博特别关注和热门话题的推送提示。
他微微蹙眉，碍于场合，没有立刻查看。
但当他结束会议，坐进回公司的车里，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想查看一下股市行情时，微博爆炸的消息提示和那几个赫然在目的热搜词条，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点开公司官微，那条“罪大恶极”的微博和下面几十万条的“求虐”评论，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精密运行的大脑里轰然引爆。
顾衍之：“…………”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拍得面目全非、充满“喜剧色彩”的表情包，再翻看下面那些匪夷所思的评论，一向运转流畅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试图用商业逻辑分析这一现象：
这属于负面舆情吗？似乎又不是，评论大多带着娱乐性质。这能提升品牌知名度吗？确实提升了，但方式他看着那条“企业文化活泼”的评论，嘴角微微抽搐。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总裁拿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复杂得像是同时吞下了一只苍蝇和一颗没剥皮的柠檬，忍不住关切地问：
“顾总，您没事吧？是不是空调太冷了？”
顾衍之没有回答。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开始深度思考几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有人会花钱找骂？以及苏晚晴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回到公司，顾衍之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路过苏晚晴工位时，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她。
苏晚晴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感受到杀气，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工作，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
不一会儿，林秘书脚步匆匆地走进顾衍之办公室，低声汇报：
“顾总，微博那边……”
“我知道了。”
顾衍之打断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数据怎么样？”
林秘书表情古怪：
“转发量、评论量、粉丝增长量都创了历史新高，而且受此话题影响，我们的股价，在尾盘小幅拉升了三个百分点。”
顾衍之再次：“…………”
他挥了挥手让林秘书出去，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
夕阳的余晖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却化不开他眉宇间的困惑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感。
他精心策划的新闻发布会，可能还不如苏晚晴一条抽奖微博的关注度高？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而工位上的苏晚晴，在最初的恐慌过后，发现似乎并没有立刻被“就地正法”，胆子又肥了起来。
她美滋滋地看着官微暴涨的粉丝数和那条微博的数据，心里盘算着：看来人民群众对顾总的‘冷脸’很有需求嘛！下次要不要搞个付费提问？‘向顾总提问一个价值百万的问题’，收费99块？好像很有搞头？
这个危险的想法，让她眼睛闪闪发光，完全忘了自己可能即将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