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婚礼

婚礼定在来年的春天，清华园里的樱花盛开时。许晏清坚持要一场简单的婚礼，只请最亲近的人——双方父母，苏晓晓和周野，陈默、林悦等老团队成员，还有几位恩师。
"晏清，真的不搞大点？"裴正阳有些遗憾，"咱们现在也有条件了，该风光风光。"
"爸，"裴行之说，"晏清喜欢简单，我们就简单。婚礼是给她办的，不是给外人看的。"
裴正阳看着儿子眼底的温柔，笑着摇头："行，听你们的。我当年欠你妈的，现在补给你们——度蜜月的费用，我全包，想去哪去哪。"
婚礼前一天，许晏清和苏晓晓住在清华附近的酒店里。两人躺在床上，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聊着八卦，说着心事。
"晏清，你真的一点不紧张？"苏晓晓问。
"紧张，"许晏清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晓晓，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从高中就开始等了？"
"嗯，"许晏清微笑，"从他在图书馆给我那颗糖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他了。"
苏晓晓感叹："你们俩啊，真是天生一对。吵过，闹过，分开过，最后还是走到一起。这就是缘分吧。"
"是执着，"许晏清说，"我们都太执着，不肯放弃对方，也不肯放弃自己。晓晓，你和周野也要好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幸福。"
"知道啦，"苏晓晓笑着捶她，"明天就要当新娘了，还教育我。"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樱花如雪。裴行之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二校门的门口，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许晏清穿着简单的白色婚纱，挽着父亲许明远的手臂，缓缓走来。
许明远的眼眶红了。他看着女儿，想起她小时候，扎着羊角辫，跟在他身后问"为什么"的样子；想起她高考那年，为了裴行之，倔强地不肯放弃的样子；想起她离开"清行"时，眼底的疲惫和决绝。他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行之，"他将许晏清的手交到裴行之手里，声音沙哑，"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好好对她，别让她受委屈。"
"我保证，爸，"裴行之说，"我会用一辈子，守护她。"
婚礼仪式很简单，没有牧师，没有繁复的誓词。他们自己写了誓言，在樱花树下，对着彼此，对着亲友，说出心底的话。
"裴行之，"许晏清说，"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我们认识了十年。这十年，我们竞争过，相爱过，分开过，又重逢。你教会我，爱情不是占有，是成全；不是牺牲，是共同成长。谢谢你，从未放弃我，也从未放弃你自己。未来的日子，我们继续并肩，去看所有美好的风景。"
"许晏清，"裴行之说，"从十六岁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追逐的星光。这十年，我追得很辛苦，但从未后悔。因为你，我成为了更好的人。未来的日子，我不承诺永远顺利，但承诺永远陪伴。无论风雨，无论阳光，我们一起走。"
他们交换戒指，在樱花雨中拥吻。掌声响起，花瓣飘落，像是一场盛大的祝福。
婚宴在清华的食堂举行，那是他们曾经每天吃饭的地方。陈默喝醉了，拉着裴行之说个不停："老裴，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回山西老家了。谢谢你，让我参与了这么伟大的事业。"
林悦抱着许晏清哭："许姐，你终于回来了。'清行'不能没有你，我们也不能没有你。"
许晏清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对待妹妹："好了，不哭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裴正阳和许明远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往事。二十年的恩怨，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化解。他们看着孩子们幸福的笑容，知道一切都值得。
"老许，"裴正阳举杯，"为我们的孩子，干杯。"
"干杯，"许明远笑着碰杯，"也为我们的和解。"
夜幕降临，婚礼结束。裴行之和许晏清没有住酒店，而是回到了他们在清华附近租的第一间小屋——创业初期，他们曾在这里住过半年，虽然狭小，却充满回忆。
"怎么想到这里？"许晏清问。
"想回到起点，"裴行之说，"晏清，我们的故事，从这里真正开始。"
小屋还是老样子，房东没有重新装修。墙上还贴着他们当年的便利贴，写着每日的工作计划和相互鼓励的话。许晏清看着那些字迹，眼眶湿润了。
"裴行之，"她转身看着他，"谢谢你，记得这一切。"
"我记得所有，"裴行之走近她，将她揽入怀中，"记得你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滴泪水，每一次倔强。晏清，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像是六年前那个夜晚。他们相拥在小屋里，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只是这一次，他们更加成熟，更加坚定，更加懂得珍惜。
"蜜月想去哪里？"裴行之问。
"瑞士，"许晏清说，"去看阿尔卑斯山的日出。完成我们的约定。"
"好，"裴行之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我们去所有想去的地方。用一辈子的时间。"
窗外，樱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像是某种永恒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