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集

与汪子龙的初遇，像一颗种子，在曹张的心底，悄悄埋下。之后的日子里，曹张全身心投入到了与汪氏集团的合作项目中，每天都忙碌不已，却也充实而快乐。
按照约定，曹张每天都会去汪氏集团，对接项目的相关细节，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和林助理沟通，但偶尔，也会遇到汪子龙。每次遇到他，曹张都会下意识地变得紧张，脸颊微微泛红，礼貌地和他打招呼，而汪子龙，大多时候，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依旧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模样，很少和她多说一句话。
可即便如此，曹张还是忍不住，会关注汪子龙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汪子龙虽然冷漠，却极其负责，对工作，要求极为严格，每天，都是最早来到公司，最晚离开公司的人；她发现，汪子龙虽然不苟言笑，却也有温柔的一面——有一次，她看到汪子龙，耐心地安慰一个犯错的实习生，语气温和，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包容。
那一幕，深深印在了曹张的心底，让她对汪子龙，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她渐渐发现，传闻中的汪子龙，或许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他的冷漠，或许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外壳，内心深处，他也是一个温柔而善良的人。
这天下午，曹张像往常一样，来到汪氏集团，对接项目的设计细节。她和林助理，在会议室里，讨论了很久，却始终在一个细节上，无法达成一致。曹张坚持自己的设计理念，认为那样的设计，更加符合项目的定位，更加有创意；而林助理，则认为，那样的设计，过于大胆，不符合汪氏集团一贯的风格，担心无法通过汪子龙的审核。
“曹设计师，我知道你的设计很有创意，”林助理无奈地说道，“可汪总的要求，你也知道，他一向追求完美，而且，我们汪氏集团的项目，一向走的是高端、沉稳的路线，你的这个设计，确实有些过于大胆了，我担心，汪总不会同意。”
“林助理，我明白你的顾虑，”曹张坚定地说道，“可我认为，这个设计，虽然大胆，但却很有特色，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也更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审美，而且，并不会影响项目的高端定位，反而，会给项目，增添一份独特的魅力。我相信，只要我们能把设计的优势，跟汪总说清楚，汪总，一定会认可的。”
“可是，汪总现在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听我们详细说明，”林助理说道，“而且，汪总脾气一向不好，要是我们贸然打扰他，万一他不高兴，这个项目，可能就会受到影响。”
曹张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犹豫。她知道，汪子龙很忙，也知道，他的脾气，确实不好，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设计，影响到整个项目，更不想，放弃自己的设计理念。她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林助理，没关系，我去去找汪总，亲自跟他说明情况，我相信，汪总，会公平公正地看待我的设计。”
林助理看着曹张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曹设计师，那你小心一点，汪总现在，就在办公室里。”
“好，谢谢你，林助理。”曹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汪子龙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曹张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汪子龙低沉的声音：“进来。”
曹张推开门，走了进去。汪子龙正坐在办公桌后，忙碌着，眉头紧紧皱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周身，散发着一股烦躁的气息。
“汪总，对不起，打扰您了。”曹张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
汪子龙抬起头，看到是曹张，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什么事？我不是让林助理跟你对接吗？怎么还来打扰我？”
曹张的心里，瞬间泛起一丝委屈，可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情绪，轻声说道：“汪总，是这样的，我和林助理，在项目的一个设计细节上，无法达成一致，我坚持自己的设计理念，可林助理，担心不符合您的要求，所以，我想亲自跟您说明情况，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详细讲解一下我的设计。”
汪子龙看着曹张，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不耐烦。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吧，什么设计细节，尽量简洁一点，我很忙。”
“谢谢汪总。”曹张连忙说道，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出设计稿，小心翼翼地展开，开始，详细地向汪子龙，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讲解这个设计细节的优势，讲解它如何符合项目的定位，如何能给项目，增添独特的魅力。
讲解的过程中，曹张的声音，一直很轻柔，很认真，眼神里，满是对设计的热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紧紧地盯着汪子龙的神情，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赞许，一丝认可。
汪子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落在设计稿上，仔细地看着，偶尔，会皱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曹张轻柔的讲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张终于讲解完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汪子龙，心里，忐忑不安，等待着他的评价。
汪子龙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落在曹张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烦躁，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反而，多了一丝赞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的想法，很好，”汪子龙的声音，温和了很多，“这个设计细节，虽然大胆，但确实很有创意，也符合项目的定位，能够给项目，增添一份独特的魅力。就按照你的设计来，我同意了。”
听到这句话，曹张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惊喜，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谢谢汪总，谢谢汪总认可，我一定会好好完善这个设计，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曹张开心的模样，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汪子龙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曹张，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一刻，曹张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她从未见过，汪子龙笑的模样，他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温柔，瞬间融化了他周身的冷漠，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遥远，不再那么生人勿近。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汪子龙的语气，依旧温和，“好好完善设计，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好的，汪总，谢谢您，那我先回去了。”曹张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她小心翼翼地收起设计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曹张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惊喜和激动。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汪子龙温柔的眼神，还有他那一瞬间的笑容。她知道，汪子龙，或许，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冷漠，他的心底，也有温柔的一面，而这一面，被她，幸运地看到了。
从那以后，曹张和汪子龙之间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汪子龙会主动找曹张，询问项目的进展，询问设计的细节；有时候，曹张遇到难题，去找汪子龙请教，汪子龙也会耐心地给她指导，给她建议，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寡言。
他们之间的氛围，渐渐变得轻松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充满了拘谨和尴尬。曹张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紧张，不再害怕汪子龙，有时候，也会和他，聊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聊一些生活中的小美好。
曹张发现，和汪子龙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他的好。他虽然外表冷漠，却内心温柔，虽然不苟言笑，却心思细腻，虽然对工作要求严格，却也懂得体谅他人。他会记得，曹张不喜欢喝咖啡，每次她来办公室，都会让林助理，给她泡一杯温热的牛奶；他会记得，曹张对花粉过敏，办公室里，从来都不会摆放鲜花；他会记得，曹张工作忙碌，经常忘记吃饭，偶尔，会给她带一份温热的午餐。
这些不经意间的温柔，像一束束阳光，照亮了曹张的生活，也让她心底的那颗种子，慢慢发芽，慢慢生长。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经爱上了这个冷漠而温柔的男人，爱上了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他是高高在上的汪氏集团总裁，而她，只是一个出身平凡的设计师；他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优秀的女人，而她，只是众多普通人中的一个。他们之间，就像两条平行线，似乎，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曹张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渴望，能和汪子龙，有更多的交集，渴望，能靠近他，渴望，能得到他的爱；可她又害怕，害怕自己的这份喜欢，只是一场徒劳，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害怕，他们之间的差距，会成为，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汪子龙，看着曹张，这个认真、努力、善良、可爱的女孩，心底，也渐渐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他习惯了，每天看到她的身影；习惯了，每天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习惯了，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给她指导和帮助；习惯了，在她开心的时候，看着她灿烂的笑容。
他不知道，这种情愫，是什么。他只知道，每次看到曹张，他的心，就会变得格外柔软；每次看到曹张，他周身的冷漠，就会不自觉地融化；每次看不到曹张，他就会，莫名地感到烦躁，莫名地感到失落。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曹张的一举一动；开始，不自觉地，为她做一些事情；开始，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想要，了解她，想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