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前男友跪着求复合，我只想让他滚

苏念晚的“破产计划”在第三天遭遇了滑铁卢。
不是因为钱花不出去，而是因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在给她赚回更多的钱。她买的大衣断货了，品牌方追着她要签代言。她租的保时捷被拍到了，4S店问她要不要做推广。她捐的五十万慈善款被媒体报道了，网友说她“人美心善”，反而涨了五十万粉丝。最离谱的是那部网剧。预告片发出后，三天播放量破亿。陈默的微博粉丝从两千涨到了二十万。制片人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来谈合作的。甚至有投资人主动找上门，说愿意出五千万拍第二季。
苏念晚坐在家里，看着银行卡余额从一百零四万变成了一百九十万。没错，她花了钱，但钱更多了——那部网剧的版权卖出后，她作为女主角分了成。她的资产反而翻倍了。
苏念晚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新的决定：不再被动花钱，而是主动赔钱。她要找一个必亏的项目，把所有钱砸进去，亏得血本无归。
翻遍了原主的社交圈，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目标——前男友。
原主的前男友叫周明川，是圈外做生意的，据说身家过亿。两人交往了两年，原主被他哄得团团转，不仅把积蓄借给他“周转”，还用自己的名气帮他站台。结果周明川的公司爆雷，欠了一屁股债，他直接跑路了，留下原主一个人面对债主和舆论。在原书的剧情里，周明川后来会回来找原主，因为那时候原主已经翻红了。他会跪着求复合，说“当初离开你是迫不得已”，然后被谢衍舟一拳打在脸上。
苏念晚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赔钱机会。
她翻出周明川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你回来了，见一面？”
对方秒回：“念念！你终于肯理我了！我一直在等你！”
苏念晚忍住恶心，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第二天，她穿着一件三万块的外套，拎着一个两万块的包，踩着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周明川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比两年前老了不少，眼角有了细纹，发际线也后退了，但西装还是穿得很体面。看见苏念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念念，你瘦了。”他站起来，伸手想握她的手。
苏念晚不动声色地避开，坐下：“说正事。你找我什么事？”
周明川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念念，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事。这两年我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弥补？”苏念晚端起咖啡，“怎么弥补？”
“我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新能源，前景很好。如果你愿意投资，我可以把以前的股份补给你。我算过了，只要投五百万，三年内至少翻五倍。”
苏念晚心里冷笑。来了，又是这套。两年前他就是用这套说辞骗走了原主的积蓄。什么新能源，什么前景好，全是骗局。但她没有拆穿。她反而笑了，笑得温柔又无辜：“五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你最近红了，那部网剧不是卖了一千多万吗？你的片酬加分成，至少有两三百万吧？我再凑凑，应该够了。”
苏念晚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个男人连她赚了多少钱都打听好了，就等着她上钩。在原书里，原主确实上钩了——她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周明川，然后被他再次抛弃，最后身无分文，跳楼身亡。
但苏念晚不是原主。
“五百万是吧？”她放下咖啡杯，“我可以投。但我有条件。第一，签正式合同，找律师公证。第二，我要你公司的股份，不是口头承诺，是白纸黑字。第三……”她顿了顿，“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周明川的笑容僵住了：“念念，你……”
“不愿意？”苏念晚站起来，“那算了。”
她转身就走。周明川慌忙拉住她的手腕：“我愿意！念念，我愿意！”
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然后——跪了下去。
咖啡厅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周明川的脸涨得通红，但他咬着牙，跪得笔直：“念念，求你投资我的项目。我一定会翻倍的。”
苏念晚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温柔的笑，不是无辜的笑，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带着嘲讽和怜悯的笑。
“好。”她说，“合同准备好，我签字。”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周明川还跪着，脸上的表情从屈辱变成了得意。他觉得苏念晚还是那个好骗的傻女人，只要跪一下就能搞定。
他不知道的是，苏念晚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就给律师打了电话：“帮我拟一份投资合同，条款要最严格的。对，我要投一个必亏的项目。但亏也要亏得合法，不能让他有把柄反咬我。”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苏小姐，您确定要投资一个明知会亏的项目？”
“确定。亏得越多越好。”
“……好的，我帮您拟合同。”
苏念晚挂了电话，心情很好。五百万砸进去，加上之前的开销，她的资产就能清零了。如果周明川跑路，她连追债都不用追，直接认亏。完美。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她签合同的时候，被拍了。
当天晚上，微博上出现了一条爆料：“苏念晚与前男友周明川密会咖啡厅，男方当众下跪求复合。”配图是周明川跪在她面前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求婚现场。
评论区又炸了：“苏念晚前男友下跪求复合？什么剧情？”“这男的不是两年前跑路那个吗？还有脸回来？”“念念别回头！这种男人不值得！”“只有我觉得苏念晚穿那件外套好好看吗？又是断货的节奏……”
苏念晚看着这条热搜，叹了口气。她只是想偷偷亏钱，怎么又被架上了热搜？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谢衍舟本人。
“苏念晚。你真的要跟周明川复合？”
“关你什么事？”
“他骗过你一次，就会骗你第二次。”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见面？”
苏念晚笑了：“因为我乐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谢衍舟说了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如果你缺钱，可以找我。不要被他骗。”
苏念晚愣住了。她没想到谢衍舟会说这种话。在原书里，他对原主从来都是冷漠的、厌恶的、避之不及的。现在他居然主动说要帮她？
“谢衍舟，”她认真地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不是朋友，不是恋人，甚至连普通熟人都算不上。你帮我？为什么？”
“因为你变了。”他说，“你变得……让我觉得你不该被那种人骗。”
苏念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谢衍舟也意想不到的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就是要去被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挂了电话。
谢衍舟坐在车里，手里握着手机，表情复杂。他看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忽然觉得那个女人像一团火——不是那种温暖明亮的火，是那种在风雨里摇摇欲灭、却怎么也不肯熄灭的火。他忽然想靠近那团火。哪怕被烧到。
苏念晚不知道谢衍舟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的破产计划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五百万投出去，只要周明川跑路，她就一无所有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周明川这次没有跑路。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的项目居然真的赚钱了。
合同签完的第三天，周明川打电话来，声音激动得发抖：“念念！我们中标了！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中标了！政府扶持项目，首期拨款两千万！你的五百万，按照合同，分红至少翻三倍！”
苏念晚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什么？”
“中标了！念念，你是我们的福星！我就知道，有你在，我一定会转运的！”
苏念晚觉得自己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她投资了一个她认为必亏的项目，结果这个项目中标了。她投了五百万，结果要翻三倍。她的资产不仅没有清零，反而要突破一千万了。
“不……”她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她挂断电话，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尖叫。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让自己的钱变少，为什么每一分钱都在变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
“苏老师！好消息！咱们那部戏入围了一个电影节！金鹤奖！国内三大电影节之一！你被提名最佳女主角了！”
苏念晚坐起来，表情已经麻木了。她拍了一部她想让它扑街的烂片，结果这部烂片入围了电影节。她演了一个她想演烂的角色，结果被提名了最佳女主角。她越想破产，就越红。
她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苏念晚金鹤奖提名#爆。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从全网黑到提名影后，苏念晚只用了三天。”“我以前骂过她，现在我道歉。演技是真的好。”“苏念晚，你值得这个提名！”
苏念晚看着这些评论，忽然觉得很荒谬。她花了三天时间，从一个全网黑的十八线小糊咖，变成了提名影后的实力派演员。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安安静静地破产，然后安安静静地退圈。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破产，反而越来越红了。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那种想通了什么之后释然的笑。她想：也许命运不让她破产。也许她注定要红。也许她该做的不是对抗，而是接受。
但接受什么呢？接受自己是一个好演员？接受自己值得被喜欢？接受自己可以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不想破产了。她想——赢。不是赢给黑粉看，不是赢给吸血鬼看，不是赢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看。而是赢给自己看。证明她可以活得很好，不用靠任何人。
她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陈导，接下来的戏，我不会再故意演烂了。”
陈默秒回：“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天。”
苏念晚笑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琢磨明天的戏。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但这一次，她不怕被注视了。因为她知道，那些目光里，有相信她的，有质疑她的，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但不管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站在这里，她没有倒下，她会继续往前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