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夜袭预警
密室的石门缓缓合拢，油灯在墙上投出跳动的阴影。
十名护卫站成两列，目光中满是疑虑。老管家林伯站在最前方，眉头紧锁。
“少爷，黑石商会雇佣的可是血狼佣兵团，足足三十人。”林伯的声音发沉，“我们只有十人，硬碰硬无异于送死。”
护卫队长赵刚点头附和：“而且血狼团团长据说已是炼气中期修为，我们这些武夫根本不是对手。”
林渊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走到铁盾前，将符纸贴在上面。
“退后三步。”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林渊指尖溢出一缕微弱的蓝光，按在符纸上。
轰！
符纸炸开，黑烟弥漫。铁盾中央出现脸盆大的窟窿，边缘还在滋滋冒泡，腐蚀出细密的气孔。
密室安静得可怕。
赵刚瞪圆了眼睛，伸手去触碰那窟窿的边缘，手指立刻被灼得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
“蚀铁符。”林渊将剩余的符纸扔在桌上，“三天时间，我能赶制二十张。配合庄园地形，够了。”
林伯捡起一张符纸，隔着油灯仔细端详。符文线条刁钻古怪，与林家祖籍中记载的任何符箓都不同。
“少爷，这些符纸……”
“我自己改的。”林渊打断他，转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旧地图前，“现在，我来说说三天后月圆之夜，血狼佣兵团会怎么打进来。”
他指尖点在庄园东侧的围墙。
“这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墙外是矮树林，适合隐蔽接近。”
指尖滑向东院排水口。
“他们会从这里潜入，因为血狼团擅用土系法术，可以轻松破开排水沟的砖墙。”
护卫们的脸色变了。
赵刚上前一步：“少爷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黑石商会内部有我们的人。”林渊没有多做解释，继续在地图上画圈，“东院排水沟连接庄园外的废弃矿坑，矿坑四通八达，适合伏击和撤退。他们打算从排水沟攻入主宅后院，控制我和家人，再里应外合打开正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林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赵刚握紧了剑柄，眼神中的动摇渐渐转为敬畏。
“少爷，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林渊点头，将地图从墙上取下，铺在桌上。
“时间只有三天，我们做不了太多。但四十张蚀铁符，二十枚触发式符文地雷，加上改造排水沟的腐蚀暗渠，足够让血狼团付出惨重代价。”
他拿起毛笔，在地图的几个位置画圈。
“赵刚带四人，负责东院围墙外的第一道防线，埋设十枚地雷，不要全部连在一起，分三组，错开触发距离。”
赵刚点头。
“林伯带三人，负责主宅后院的防卫，一旦听到东院爆炸，立刻封死各处入口，点燃火把，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
林伯应声。
“剩下的两人，跟我一起改造排水沟。”
护卫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少爷会亲自下脏活。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
“三天后月圆之夜，就是血狼团的死期。”
密室的灯灭了，众人鱼贯而出。
夜色浓稠，庄园笼罩在沉郁的寂静中。
第二天清晨，林渊带着两名护卫来到东院排水口。
排水沟宽约半人，砖石斑驳，积着发臭的淤泥。林渊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抔淤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酸性不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淡绿色的液体倒进沟中。
咕噜噜。
淤泥冒起气泡，发出刺鼻的气味。一名年轻护卫后退两步，捂住鼻子。
“少爷，这东西……有毒吗？”
“沾上了，皮肉会烂。”林渊平静地说，“但别担心，我调配的中和剂就在井边，不小心碰到就去冲洗。”
年轻护卫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
林渊没再说话，沿着排水沟往前走，每隔十步，就在砖墙上刻下一枚符文。
符文线条很细，发着微弱的蓝光。
那些光芒融入砖石缝隙，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浅浅的刻痕。
年轻护卫忍不住问：“少爷，这些符是做什么用的？”
“当蚀铁符引爆时，这里的酸液会被激荡起来，溅射到周围。”林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但只要酸液没有彻底覆盖整个沟道，敌人就有空间躲避。这些符文，是用来调整酸液流向的。”
年轻护卫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渊继续往前走，在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两侧是矮墙，头顶被藤蔓覆盖，形成天然的遮蔽。
“这里埋两枚符文地雷。”他指着墙角的泥土，“埋深半尺，用草皮盖住，不能露出任何痕迹。”
护卫立刻动手。
林渊靠在墙边，抬头看向天空。
几只乌鸦盘旋在庄园上空，叫声嘶哑。
他眯起眼睛。
乌鸦是食腐的鸟类，一般不聚集在活人密集的地方。除非有人在投喂它们，或者……
有人在用鸦群监视这里。
林渊收回目光，没有声张。
他弯下腰，继续在砖墙上刻符文，只是指尖微微用力，将其中一枚符文的边角刻得稍微歪了一些。
这枚符文如果被触发，会爆发出更强的酸液，但也会产生一股独特的气味。
就像是留下的记号。
傍晚时分，排水沟改造完成。
林渊站在庄园最高的钟楼顶端，俯瞰下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墙上，给青砖镀上一层金黄。东院的排水口已经被伪装成普通草丛，看不出任何异常。围墙外的地雷分布得恰到好处，与周围的乱石、灌木融为一体。
十个护卫已经各就各位，有的擦刀，有的检查弓弦，有的默默念着祈祷词。
林渊伸手抚过剑鞘。
这把剑是林家祖传的，剑柄上刻着古老的纹路，是初代家主的遗物。
前世，这把剑在庄园大火中被烧成焦炭，与他一起葬身火海。
现在，它再次握在他手中。
林渊用指甲在剑柄上刻下一道新纹路，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只要有灵力注入，这道纹路就会激活，与他的异能产生共鸣。
到时候，这把剑就不只是剑了。
“少爷。”
声音从下方传来。
艾莉丝站在钟楼下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林渊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出现，而是说：“你最好离远一点，明天晚上会很乱。”
艾莉丝沉默片刻：“你确定他们一定会从排水沟进？”
“如果我是血狼团团长，我会。”林渊望向远方，“因为我安排的内应，就守在东院。”
艾莉丝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渊跳下钟楼，稳稳落地，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去告诉林伯，让赵刚提前埋设地雷，别等到明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乌鸦，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