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苏州之行,水路惊魂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玦便带着沈清辞,还有十名顶尖暗卫,悄悄离开了京城。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没有动用摄政王的仪仗,只乘坐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一路向南,前往苏州。
沈清辞依旧一身素色襦裙,外罩披风,手中握着玄铁罗盘,神色平静。她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玄舆秘录》中记载的百年恩怨,还有沈家祖宅的风水布局。她知道,沈家祖宅作为正支玄舆术的根基,必定布下了复杂的风水阵,阴玄令牌藏在阵眼之中,想要找到令牌,绝非易事,而邪支的残余势力,也必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阻止他们。
萧玦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怜惜。他能猜到她心中的顾虑,却没有过多打扰,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偶尔递上一杯热茶,或是提醒她注意休息。马车一路颠簸,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有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仿佛无需多言,便知晓彼此的心意。
行了三日,他们抵达了江南的渡口,想要乘坐渡船,沿江南下,前往苏州。江南水乡,烟雨朦胧,渡口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有往来的商人,有赶路的行人,还有一些面色诡异、行踪隐秘的人,显然,这里并不太平。
萧玦示意暗卫分散开来,暗中戒备,自己则陪着沈清辞,前往渡口的渡船码头。“这里人多眼杂,小心一些,邪支的人,或许已经在这里埋伏好了。”萧玦低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沈清辞点了点头,指尖轻捻罗盘,天池内的水银微微流转,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渡口的一艘乌篷船。“王爷,那艘乌篷船有问题,上面有阴寒之气,与柳渊身上的气息相似,想必是邪支的人。”
萧玦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艘乌篷船停靠在码头的角落,船身破旧,船上没有任何货物,只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子,正低着头,神色诡异,时不时地扫视着周围,显然是在监视着什么。
“看来,他们果然已经来了。”萧玦眸色一冷,“我们暂且不动声色,先登上渡船,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他们敢动手,我们便将他们一网打尽,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到更多关于邪支残余势力的消息。”
沈清辞颔首,两人一同登上了一艘前往苏州的渡船。渡船不大,上面坐着十几名乘客,大多是往来的商人与行人。萧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沈清辞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暗卫们则分散在渡船的各个角落,暗中保护着两人的安全。
渡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江南的水道前行。烟雨朦胧,两岸的垂柳随风摇曳,景色宜人,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杀机。沈清辞手中的罗盘,指针越来越不稳定,震颤得越来越厉害,显然,邪支的人,就在附近。
“不好,有埋伏!”萧玦忽然低喝一声,话音刚落,只见水面上突然冒出几艘小快船,快船之上,站着十几名黑衣男子,个个手持长剑,长剑上刻着逆纹,散发着阴寒之气,正是邪支的人。
黑衣男子们驾着快船,迅速逼近渡船,手中长剑挥舞,朝着渡船之上的乘客砍来。乘客们吓得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逃窜,渡船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保护沈司正!”萧玦大喝一声,腰间佩刀出鞘,刀光如练,瞬间挡住了一名黑衣男子的攻击。他的玄铁刀法刚猛凌厉,刀风呼啸,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每一刀都直逼黑衣男子的要害,几个回合下来,便有两名黑衣男子倒在刀下。
沈清辞也立刻起身,抽出披风暗袋中的三寸寒刃,指尖微动,寒刃上的风水纹路泛起微光。她施展玄舆剑法,身形如轻烟般掠出,剑法轻盈灵动,却又暗藏锋芒,每一招每一式都贴合风水方位,进退之间,恰如罗盘指针的转动,精准而狠厉。她避开黑衣男子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寒刃精准地刺入黑衣男子的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暗卫们也立刻行动起来,与黑衣男子们缠斗在一起。暗卫们都是萧玦精心培养的顶尖高手,武功高强,配合默契,而黑衣男子们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剑法阴柔诡异,带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每一招都朝着要害袭来,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除掉萧玦和沈清辞。
水面上,刀光剑影,厮杀声、惨叫声、船只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江南水乡的静谧。烟雨朦胧中,沈清辞的素色身影格外显眼,她的剑法灵动飘逸,与萧玦的刚猛刀法相互配合,一柔一刚,相得益彰,渐渐压制住了黑衣男子们的攻势。
一名领头的黑衣男子见形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邪术口诀,手中长剑泛起一丝黑气,朝着沈清辞刺来。黑气所过之处,水面上的水花瞬间凝固,带着刺骨的寒意,显然是蕴含着剧毒。
萧玦见状,心中大惊,立刻身形一闪,挡在沈清辞身前,手中佩刀挥舞,将黑气斩断。黑气被斩断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异味。萧玦的手臂被黑气波及,瞬间泛起一片青紫,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王爷!”沈清辞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萧玦的手臂。她指尖轻捻,施展玄舆术,一股温和的气息从指尖传来,注入萧玦的手臂之中,缓解他身上的阴寒之气。“这黑气有毒,是邪支的阴毒之术,还好王爷只是被波及,若是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没事,你小心。”他再次举起佩刀,朝着领头的黑衣男子冲去,刀法变得更加凌厉,显然是被激怒了。
领头的黑衣男子见状,想要再次施展阴毒之术,却被沈清辞抓住机会,寒刃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黑衣男子闷哼一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失去领头人后,剩余的黑衣男子们顿时乱了阵脚,攻势也弱了许多。萧玦和暗卫们趁机发起进攻,不多时,剩余的黑衣男子们便尽数被制服,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活捉。
渡船之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地面上布满了血迹,乘客们吓得面色苍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萧玦让暗卫们清理了渡船之上的血迹,安抚了乘客们的情绪,随后,便开始审问活捉的黑衣男子。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邪支的长老们,现在在哪里?”萧玦的声音冰冷,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萧玦示意暗卫上前,想要动用酷刑,黑衣男子却突然一口咬碎了口中的毒药,瞬间没了气息。
“又是死士。”萧玦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看来,邪支的残余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谨慎,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到消息,并非易事。”
沈清辞看着萧玦手臂上的青紫,心中泛起一丝担忧:“王爷,你的伤势要紧,我们先找个地方停靠,我再帮你彻底清除体内的阴毒。另外,邪支的人既然在这里设下埋伏,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去苏州沈家祖宅,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危险。”
萧玦点了点头,示意渡船停靠在附近的码头。“你说得对,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谨慎。邪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在途中设下更多的埋伏,想要阻止我们找到阴玄令牌。但我们不能退缩,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尽快找到令牌,阻止噬龙阵的布下。”
渡船缓缓停靠在码头,萧玦和沈清辞下了渡船,找了一处偏僻的客栈,暂时休整。沈清辞取出罗盘和黄符,为萧玦清除体内的阴毒。她指尖轻捻黄符,口中默念玄舆术的口诀,黄符燃起,化作一缕金色的青烟,融入萧玦的手臂之中。金色青烟所过之处,萧玦手臂上的青紫渐渐消退,刺骨的寒意也渐渐缓解。
“多谢沈司正。”萧玦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若不是你,本王恐怕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沈清辞摇了摇头,收起罗盘和黄符:“王爷不必客气,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相互扶持,是应该的。只是,接下来的苏州之行,我们必须更加小心,邪支的人,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萧玦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明日,我们继续赶路,尽快抵达苏州沈家祖宅,找到阴玄令牌,彻底了结这场危机。”
夜色渐深,江南的烟雨依旧朦胧,客栈的房间里,灯火摇曳。沈清辞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烟雨,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前往沈家祖宅的路,必定充满荆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萧玦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大靖江山,共同了结这场百年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