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巷口交锋，面具之下
阴影中，沈清辞与萧玦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小屋的门。油灯的光透过门缝，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屋内的对话声渐渐平息，显然，张怀安和黑袍人已经谈完了。
片刻后，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张怀安先走了出来，神色慌张，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快步朝着暗巷口走去。他走得很快，似乎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丝毫没有察觉到，阴影中，正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动手。”萧玦低声下令，两名暗卫立刻身形一闪，冲了出去，拦住了张怀安的去路。张怀安脸色大变，转身想跑，却被另一名暗卫拦住，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你们是谁？竟敢拦本侍郎的路！”张怀安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拿出自己的身份，威慑对方。但暗卫们根本不为所动，一步步逼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再次被推开，黑袍人走了出来。他身披黑色长袍，头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纹路，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中闪烁着阴邪的光芒。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比沈清辞之前遇到的任何邪支之人都要强烈。
“放开他。”黑袍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的阴寒之气瞬间暴涨，暗巷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萧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玄色劲装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手中佩刀出鞘，刀光如冷月，直指黑袍人：“黑袍人，你布下凶阵，谋害皇后，意图谋害陛下，扰乱大靖江山，今日，本王便要将你拿下，绳之以法。”
沈清辞也从阴影中走出，摘下帷帽，清冷的眉眼在油灯的光线下格外清晰。她握着手中的罗盘，天池内的水银剧烈震颤，指针死死钉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你所学的是邪支玄舆术，残害生灵，祸乱朝纲，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废除你的邪术。”
黑袍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萧玦和沈清辞，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萧玦，沈清辞，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拿下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抬手，指尖泛起一丝黑气，“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邪支玄舆术的厉害。”
话音刚落，黑袍人指尖一弹，黑气化作几道黑影，直奔萧玦和沈清辞而来。黑影带着浓郁的阴寒之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显然是蕴含着剧毒。
萧玦身形一闪，挡在沈清辞身前，手中佩刀挥舞，刀光如练，将黑影一一斩断。黑影被斩断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异味。“沈司正，小心，他的黑气有毒。”
沈清辞点了点头，指尖轻捻罗盘，口中默念玄舆术的口诀，罗盘盘心的水银泛起微光，一道金色的光晕从罗盘上散发出来，笼罩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袍人后续的黑气攻击。“王爷，他的黑气是阴毒所化，用玄舆术的聚气阵，可以挡住。”
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没想到，你竟然能将正支玄舆术运用到这种地步，倒是有些本事。不过，这还不够。”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邪术口诀，暗巷内的阴气瞬间汇聚过来，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阵，阴阵内，无数黑影翻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阴煞阵’，比缠魂阵还要阴邪，一旦被卷入阵中，就会被阴气吞噬，魂飞魄散。”沈清辞脸色一变，立刻提醒萧玦，“王爷，我们必须尽快破阵，否则，我们都会被阴气吞噬。”
萧玦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好，你负责破阵，我来牵制他。”话音刚落，他便身形一闪，手持佩刀，直奔黑袍人冲去。玄铁刀法刚猛凌厉，刀风呼啸，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直逼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侧身避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色的长剑，长剑上刻着逆纹，散发着阴寒之气，与萧玦的佩刀碰撞在一起，“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难解难分。萧玦的刀法刚猛，黑袍人的剑法阴柔，一刚一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同样凌厉。
沈清辞站在一旁，专注于破阵。她取出黄符和铜钱，以罗盘定位，将铜钱放在阴煞阵的四个阵眼位置，口中默念破阵口诀，黄符燃起，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青烟，融入阴煞阵中。金色青烟所过之处，阴阵内的黑影纷纷消散，阴气也渐渐减弱。
黑袍人看到沈清辞在破阵，心中大怒，想要摆脱萧玦，去阻止沈清辞，却被萧玦死死缠住。“萧玦，你给我让开！”黑袍人怒吼一声，长剑攻势变得更加凌厉，试图逼退萧玦。
“想伤害沈司正，先过本王这一关！”萧玦语气坚定，刀法也变得更加迅猛，每一刀都直逼黑袍人的要害，让他根本无法分身。
沈清辞抓住机会，加快了破阵的速度。她指尖一弹，最后一张黄符燃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阴煞阵的中心。“破！”随着她一声大喝，阴煞阵瞬间瓦解，阴气消散殆尽，暗巷内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黑袍人见阴煞阵被破，心中大惊，心神一乱，被萧玦抓住机会，一刀砍在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长袍。“啊！”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
沈清辞趁机上前，手中寒刃直指黑袍人的面具：“黑袍人，摘下你的面具，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无法脱身，若是被他们看到真面目，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太后和邪支的残余势力。他猛地抬手，想要自杀，却被萧玦一把抓住手腕，力道极大，让他无法动弹。
“想死？没那么容易。”萧玦语气冰冷，“本王要让你亲口说出，你们的阴谋，说出阴玄令牌的下落。”
沈清辞走上前，轻轻摘下了黑袍人的面具。当面具被摘下的那一刻，萧玦和沈清辞都愣住了——面具之下，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是钦天监的副监正，柳渊！
柳渊，是钦天监的老人，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谦和，一直辅佐沈清辞打理钦天监的事务，沈清辞一直很信任他，从未想过，他竟然就是那个精通邪支玄舆术、布下种种凶阵的黑袍人！
柳渊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没错，就是我。沈清辞，你没想到吧？你最信任的人，竟然就是你的敌人。”
沈清辞的脸色苍白，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柳监正，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修炼邪支玄舆术，为什么要谋害皇后，意图谋害陛下？”
柳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无冤无仇？我与你们沈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百年前，我柳家是邪支玄舆术的传承者，是你们沈家的先祖，覆灭了邪支，杀死了我的先祖，还夺走了阴玄令牌，将我们柳家赶尽杀绝！我隐忍百年，就是为了报仇，为了重建邪支，为了夺回阴玄令牌，让你们沈家，血债血偿！”
真相大白，沈清辞和萧玦终于明白，柳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而这场复仇，不仅关乎沈家，更关乎整个大靖的江山社稷。
萧玦眸色一冷，手中力道加重：“柳渊，百年前的恩怨，早已是过眼云烟，你却执迷不悟，修炼邪术，残害生灵，祸乱朝纲，今日，本王便要替天行道，将你绳之以法！”
柳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绳之以法？我既然敢做，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阻止一切吗？不可能！阴玄令牌很快就会出现，噬龙阵也一定会布下，大靖，终将覆灭！”
话音刚落，柳渊猛地用力，挣脱了萧玦的手腕，一口咬碎了口中的毒药，瞬间没了气息。萧玦和沈清辞看着柳渊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一场激烈的交锋，虽然抓住了张怀安，揭穿了柳渊的真面目，但阴玄令牌的下落，依旧是个谜，而噬龙阵的威胁，也依旧存在。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清辞语气沉重，她知道，柳渊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危机。
萧玦看着柳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暗卫押着的张怀安，语气坚定：“先把张怀安带回王府审问，查明阴玄令牌的下落，同时，加强皇宫和京城的守卫，严防邪支残余势力的反扑。沈司正，你也要多加小心，柳渊已死，邪支的残余势力，一定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
“臣明白。”沈清辞颔首。
夜色渐深，暗巷内的灯火渐渐熄灭，一场交锋落下帷幕，但权谋与阴谋的漩涡，却依旧在继续。沈清辞和萧玦知道，前路依旧充满危机，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一定能找到阴玄令牌，阻止噬龙阵的布下，守护好大靖的江山，守护好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