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坤宁异状，阴阵藏邪
坤宁宫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殿内烛火昏暗，药味弥漫，皇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宫女和太监们站在一旁，神色慌张，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辞走进殿内，目光扫过整个寝宫，指尖轻捻，暗中催动玄舆术。她能感觉到，寝宫内的阴气极重，却又不像玉泉山那样杂乱无章，而是凝聚成一股，缠绕在皇后的床榻周围，隐隐形成一个阵法的轮廓。
“沈司正，你可算来了。”太后坐在一旁的凤椅上，面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皇后近日频频梦魇，夜里总能听到哭声，还能看到黑影，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请你前来看看，是不是坤宁宫的风水出了问题。”
沈清辞没有理会太后的语气，径直走到皇后的床榻前，伸出手指，搭在皇后的脉搏上。皇后的脉搏微弱，气息紊乱，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游走，正是阴气入体的症状。“太后，皇后娘娘并非生病，而是被阴气所扰，有人在坤宁宫布下了‘缠魂阵’。”
“缠魂阵？”太后故作惊讶，“什么是缠魂阵？竟有如此邪门的阵法？”
“缠魂阵是邪支玄舆术的一种，以阴物为阵眼，引阴气缠绕人体，使人精神恍惚，梦魇不断，久而久之，便会气血衰败，一命呜呼。”沈清辞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盯着太后，“此阵布下，需用到皇后娘娘的发丝和衣物，还要在寝宫的四个角落埋下阴物，若非亲近之人，根本无法做到。”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沈司正说笑了，坤宁宫守卫森严，谁能轻易进来布下阵法？更何况，还是亲近之人。”她顿了顿，又道，“想必是坤宁宫的风水出了问题，还请沈司正速速破解，救救皇后。”
沈清辞没有拆穿她的伪装，只是点了点头：“臣遵令。请太后命人退下，臣要亲自布下破阵之法，无关之人，不可打扰。”
太后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挥了挥手，让宫女和太监们退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和两名贴身侍女。“沈司正，你尽管动手，若是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
沈清辞颔首，从怀中取出罗盘，又取出几枚铜钱和一张黄符——黄符上用朱砂画着玄奥的风水纹路，是破邪阵的关键。她走到寝宫的四个角落，仔细探查，果然在每个角落的地下，都埋下了一枚阴骨，阴骨上刻着逆纹，正是缠魂阵的阵眼。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阴骨取出，放在罗盘旁边。阴骨刚一取出，寝宫内的阴气便消散了几分，皇后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一些。沈清辞又将铜钱放在四个角落，以罗盘定位，口中默念玄舆术的破阵口诀，黄符在她手中燃起，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口诀念完，寝宫内的阴气彻底消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整个大殿，药味也淡了许多。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痛苦。“多谢沈司正。”皇后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感激。
沈清辞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不必客气，臣只是尽了本分。只是，这缠魂阵并非偶然布下，还请娘娘日后多加小心，身边的人，也要仔细甄别。”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她知道，自己与太后向来不和，太后一直想扶持自己的侄女为后，此次自己遭遇不测，恐怕与太后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萧玦走了进来，玄色锦袍上还带着几分风尘，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他目光扫过殿内，看到沈清辞安然无恙，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太后，语气冰冷：“太后，坤宁宫出现如此异状，想必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本王已经命人彻查，一定会查明真相，给皇后娘娘和陛下一个交代。”
太后脸色一沉：“摄政王这是在怀疑哀家？哀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害皇后的事？”
“本王并未怀疑太后，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不得不彻查。”萧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毕竟，皇后娘娘出事，最受益的人，是谁，太后心中清楚。”
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清辞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王爷，太后，如今皇后娘娘已经没事了，当务之急，是查明布下缠魂阵的人，以免再有人受害。臣刚才在四个角落找到了阴骨，上面刻着逆纹，与玉泉山的逆纹镇煞玉同源，想必是同一个人所为。”
萧玦走到沈清辞身边，拿起那枚阴骨，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逆纹，眸色一沉：“果然是同一个人。看来，这个黑袍人，一直在暗中布局，先是玉泉山，再是坤宁宫，下一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动作。”
“臣猜测，他们的目标，或许是陛下。”沈清辞语气沉重，“玉泉山是皇家行宫，坤宁宫是皇后寝宫，都是皇家重地，他们接连在这两处布下凶阵，想必是想扰乱皇家气运，进而图谋不轨。”
萧玦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本王会加强皇宫和行宫的守卫，同时派人彻查张怀安和那个黑袍人。沈司正，你也要多加小心，他们既然能在坤宁宫布下阵法，就有可能对你下手。”
“臣明白。”沈清辞颔首。
太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暗暗忌惮。她知道，萧玦和沈清辞联手，自己的计划恐怕很难实现。但她并不甘心，她已经筹划了这么久，绝不会轻易放弃。她暗中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她要立刻通知黑袍人，计划有变，让他加快步伐。
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她没有点破，只是默默收起罗盘和阴骨：“太后，皇后娘娘刚醒，需要静养，臣就先告退了。若是再有异常，臣再过来。”
太后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好，沈司正辛苦了。”
萧玦与沈清辞一同走出坤宁宫，宫道上的阳光正好，却驱散不了两人心中的阴霾。“沈司正，你刚才看出什么了？”萧玦开口问道。
“太后有鬼。”沈清辞直言不讳，“布下缠魂阵，需要皇后娘娘的发丝和衣物，而能轻易拿到这些东西的，除了皇后身边的人，就只有太后了。而且，刚才太后的神色，太过反常，显然是心里有鬼。”
萧玦眸色一冷：“本王早就知道，太后不会安分。只是，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轻易动她。”他顿了顿，又道，“那枚阴骨，你收好，或许能成为找到黑袍人的关键。另外，本王已经派人去查张怀安的行踪，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阴骨妥帖收好：“多谢王爷。臣也会查阅《玄舆秘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黑袍人所习邪术的更多线索。”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这一刻，没有摄政王与司正的身份之别，只有两个并肩作战的人，在权谋的漩涡中，相互信任，相互扶持。他们都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只要彼此携手，就没有破解不了的阴谋，没有迈不过去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