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生存要靠聊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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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炁
诸天无限·无限流连载中334446 字

第二章:东北密令

更新时间:2026-07-28 19:37:04 | 字数:2088 字

烛火在铜盆里跳动,唐炳文的脸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张泛黄的信纸滑到唐泥面前。

“赵阎王,本名赵德柱,哈尔滨码头起家,勾结关东军走私军火。”

唐炳文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寂静。

“三个月前,他屠了江北一个抗日救国会的村子,三十七口人,老幼妇孺都没放过。”

唐泥垂下眼帘,盯着信纸上那几行墨字。

“他身边养了个全性的妖人,绰号‘钻地鼠’,据说能在地下穿行如履平地,专替赵阎王挖地道、设陷阱、埋尸体。”

唐炳文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弟子。

“掌门令已下,谁愿赴东北,取此二獠首级?”

议事厅里沉默了几秒。

几个外门弟子交换眼神,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却没出声。

东北太远,敌情不明,全性妖人坐镇,还有关东军虎视眈眈。

这任务,九死一生。

唐泥迈出一步,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弟子愿往。”

声音不大,却在静谧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唐炳文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着唐泥,那个素来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外门弟子,此刻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阎王手下有几十条枪,钻地鼠土遁之术诡异莫测,你如何应对?”

唐泥抬起眼,语气没有起伏。

“赵阎王仗的是钻地鼠耳目,钻地鼠仗的是地下暗处。”

“弟子擅长的,正是暗处杀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钻地鼠若在地下,弟子便引他上来;他若不上来,弟子便封死所有出口,让他活活憋死。”

唐炳文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这活儿,你接。”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独留唐泥一人。

“七日之内,必须出发。到了哈尔滨,去一家叫‘老盛和’的皮货铺子,掌柜姓孙,是咱们的人。”

唐泥点头,转身走出议事厅。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后山竹林小径,薄雾还没散尽。

唐秋山站在路中间,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脸色沉得像锅底。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压抑的怒意。

“东北那是什么地方?关东军的刺刀,全性的妖人,还有那些汉奸走狗,你一个人去送死?”

唐泥停下脚步,没说话。

唐秋山深吸一口气,把包袱塞进他怀里。

“拿着。”

唐泥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紫色药丸,外层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蜡衣,隐约透出幽蓝光泽。

“千机毒丹?”

唐秋山点头。

“服下后心跳骤停、呼吸断绝,体温降到冰点以下,连老江湖都分不清真假,十二个时辰后自动苏醒。”

他盯着唐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真到了绝境,别硬撑,吞了它装死,总能捡回一条命。”

唐泥握着那枚药丸,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声道:“师兄,你话真多。”

唐秋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重。

“少废话,活着回来。”

唐泥揉了揉后脑勺,嘴角动了动,终究没笑出来。

他收起药丸,抬眼看向唐秋山。

“我记得。”

唐秋山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撑着板着脸。

“走吧,别磨蹭。”

唐泥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唐秋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弟,那千机毒丹,本来是我给自己留的。”

唐泥脚步一顿,没回头。

“现在,用不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天色将明未明,唐家堡大门外,风雪正紧。

唐泥站在门洞下,身后是沉睡了数十代唐门子弟的故土,前方是千里冰封的陌生疆域。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黑漆漆的牌匾。

“唐家堡”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深吸一口冷气,寒气如同刀子般割进肺里。

《唐门心法》运转,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被一点点压了下去,情绪收敛,眼神归于沉寂。

他迈步走进风雪。

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唐泥没有回头。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赵阎王,哈尔滨码头地头蛇,手下有几十条枪,还有日本人撑腰。

钻地鼠,全性外围成员,擅长土行术和陷阱布置,专替赵阎王做脏活。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为犄角。

要杀赵阎王,必须先拔掉钻地鼠这颗牙。

可钻地鼠常年隐于地下,极少露面,连情报里都没有他的具体相貌。

唐泥皱了皱眉。

他忽然想起唐炳文的话:“钻地鼠替赵阎王挖地道、设陷阱、埋尸体。”

埋尸体。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打了个转。

如果钻地鼠负责处理尸体,那他一定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频繁出现——

赵阎王的杀人场。

唐泥的嘴角微微一勾,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加快脚步,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

远处,通往山外的官道上,一道浅浅的马车痕迹蜿蜒向北。

车辙很深,像是载着重物。

唐泥蹲下身,用手指拨开积雪,露出底下压实的泥土。

泥土里,混杂着几粒黑色的马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

他抬头看向远方,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这条路上的车马往来,比想象中更频繁。

东北的局势,恐怕比唐家堡收到的情报更复杂。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渣,继续赶路。

风雪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危机四伏的黑色土地。

唐泥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千机毒丹,师兄说本来是自己留的。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觉得自己需要用假死来脱身?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前方,哈尔滨的轮廓已经隐约浮现在雪幕尽头。

那里有他要杀的人,也有等着杀他的人。

而他,只有一个人,和一枚保命的毒丹。

够用了。

唐泥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他把所有杂念都压进心底最深处,让杀意重新占据主导。

风更急了,雪更密了,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