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跪求我别嫁给渣太子
全京城都跪求我别嫁给渣太子
作者:纪微
历史·架空历史连载中33493 字

第 7 章:及笄礼前风波起

更新时间:2026-07-24 17:34:24 | 字数:3460 字

及笄礼前的宴席设在镇国公府的花厅,四面轩窗半开,院里海棠正盛。

我踏入厅中时,满座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打量、有艳羡,也有暗藏的幸灾乐祸。

“大姐儿来了。”继母林氏含笑起身,一身石榴红对襟褙子衬得她面若桃花,“快来看看,这都是各府送来的贺礼,太子殿下更是格外用心呢。”

她话音未落,沈若瑶便从座上站起,手中捧着一只锦盒,款步走到厅中。

盒盖掀开,一支赤金凤钗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凤尾上镶嵌的红宝石足有指甲盖大小,雕工精细得连凤羽纹路都清晰可见。

“太子殿下说,大姐及笄是大事,这支凤钗是他特意从内务府挑的。”沈若瑶声音柔婉,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得意,“我瞧着这凤钗的样式,倒像是当年皇后娘娘大婚时戴过的款式呢。”

满厅哗然。

几位夫人交头接耳,目光在我和沈若瑶之间来回扫视。谁都知道太子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可送礼的体面却让一个庶女来代为展示,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我微微一笑,缓步上前。

“三妹妹果然懂事。”我伸手接过锦盒,仔细端详片刻,转头对林氏道,“母亲教导得好,妹妹虽年纪小,却已经知道替姐姐分忧了。这凤钗一看便知贵重,妹妹这般郑重其事地拿出来给大家瞧,想必是怕旁人不知道太子殿下厚爱咱们沈家呢。”

沈若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我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都在点她——一个庶女,在嫡姐的及笄礼上拿未婚夫婿送的礼来炫耀,这不是懂事,是越界。

“大姐说的是。”沈若瑶很快恢复如常,低头浅笑,“妹妹只是替大姐高兴,一时忘形了。”

“无妨。”我将锦盒递给身后的青萝,转身对众人道,“太子殿下厚爱沈家每一位姐妹,这是沈家的福气。三妹妹年纪小,爱热闹,大家莫要见怪。”

几句话轻飘飘带过,既全了太子的面子,又暗指沈若瑶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

几位夫人相视而笑,目光中的意味明显变了。

我落座后,沈若瑶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但我注意到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间,林氏不断提及太子与沈家的亲近,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若瑶常在太子面前露脸。我只当听不懂,偶尔应和几句,更多时候只是含笑看戏。

“大姐。”沈若瑶忽然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明日便是大姐的及笄礼,妹妹敬大姐一杯,愿大姐往后事事顺遂。”

她举杯的姿态端庄,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没有接杯,而是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三妹妹有心了。”我看着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只是妹妹年纪尚小,饮酒伤身。这杯酒,姐姐替你喝了便是。”

说完,我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沈若瑶脸色微变,却只能强笑着退下。

青萝在我耳边低声道:“小姐,那杯酒……”

“无妨。”我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只是想看我失态罢了。”

宴席散后,天色已暗。

我回到房中,青萝点起灯烛,又将门窗仔细检查了一遍。

“小姐,今日沈若瑶那支凤钗,是不是太嚣张了些?”青萝一边整理衣物一边低声道,“她分明是在试探您。”

“她不是试探,是在宣示。”我坐在铜镜前,缓缓拆下发髻上的珠钗,“她以为太子宠她,以为有了靠山便能踩到我头上去。可惜,她忘了这座府邸姓沈,不姓萧。”

青萝沉默片刻,又道:“小姐,您说太子殿下为何要送那样一支凤钗?他明明知道,这般做法会让您难堪。”

“因为他不怕我难堪。”我冷笑一声,“他巴不得我在众人面前失态,巴不得我与沈若瑶公开撕破脸,这样他才有理由退婚,还能把错处全推到我头上。”

“那您明日……”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我将珠钗搁在妆台上,站起身来,“今晚你警醒些,我怕有人不安分。”

青萝应下,转身去关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青萝警觉地喝问。

“是我。”门外传来小丫鬟翠儿的声音,“青萝姐姐,方才有人往小姐房里塞了封信,我瞧着古怪,不敢耽搁,赶紧送来了。”

青萝打开门,接过信,又仔细看了看廊下,才关上门递到我手中。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沈昭宁亲启”五个字,笔迹陌生,笔画之间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粗犷。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只有一行字——“及笄礼上,若不知进退,性命难保。”

字迹潦草,墨色浓淡不均,显然是匆忙写就。我凑近闻了闻,信纸上有股淡淡的熏香味,龙涎香混着苦艾,这种香料极为特别,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我冷笑一声,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纸边,迅速蔓延,将那行字吞没殆尽。灰烬落在地上,被我一脚踩碎。

“小姐,这信……”青萝脸色发白。

“不必惊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静,“不过是有人想让我在明日之前知难而退罢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心中没底。”

“可是小姐,明日毕竟是您的及笄礼,若是真有人动手……”

“所以我才让你加强戒备。”我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沉沉,院里只有几盏风灯摇摇晃晃地亮着,“明日宴席上的人手,你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青萝低声道,“咱们院里的人,我都交代过了,明日花厅四周也会有人暗中守着。只是,若对方来头太大,咱们的人恐怕拦不住。”

“不需要拦。”我摇了摇头,“只需要看住,记住是谁,就够了。”

青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我走到窗边,推窗望向院中。海棠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粉白的雪。

明日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阖上窗,正要吩咐青萝去备水洗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来人是前院的小厮,气喘吁吁地道,“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有要事商议。”

我心中一动,看了一眼青萝。

青萝会意,低声道:“小姐,这个时辰,老爷怎么会突然召您?”

“许是查到了什么。”我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往外走,“走吧,别让父亲久等。”

书房在镇国公府的正院,灯火通明。

我走到门口时,守在门外的小厮躬身行礼,推开了门。

屋内,镇国公沈晏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摞账册,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页纸,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父亲。”我跨过门槛,躬身行礼,“您唤我?”

“嗯。”沈晏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打量什么,然后又低下头去,“把门关上。”

我依言关上门,走到书案前站定。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沈晏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翻着账册,一页又一页,似乎在斟酌措辞。

“昭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觉得林氏这人如何?”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得这般直接。

“母亲持家有道,对子女也尽心。”我斟酌着字句,语气平淡,“只是近来府中账目似乎有些出入,母亲或许也有难处。”

沈晏的目光锐利起来,盯着我道:“你知道了什么?”

“女儿不知。”我垂下眼帘,“只是前些日子见母亲院里的丫鬟换了新首饰,便多想了些。”

“你倒是个细心的。”沈晏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账册推到桌前,“你来看看,这些账目,可有什么问题?”

我上前一步,拿起账册翻看。

账册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但若仔细比对,便能发现有几处支出与收入对不上,差额不大,但积少成多,数目便相当可观了。

“父亲,这几处银两的去向,似乎没有写明。”我指着其中一行,语气平静,“而且,这些账目都是近半年才出现的,之前从未有过。”

沈晏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倒看得仔细。”他靠回椅背,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这些账目,我查了三个月,才看出端倪。你不过看了几眼,便发现了问题。”

“女儿只是凑巧罢了。”我放下账册,退后一步,“父亲若想查得更清楚,不妨让人去查查母亲娘家那边的铺子,或许能有些线索。”

沈晏眉头一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终于说道:“昭宁,你是不是一直在怨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父亲何出此言?”

“这些年,我对你疏于照顾,让你在林氏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沈晏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怨的。”

我沉默片刻,轻声道:“女儿不敢怨父亲,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女儿希望,父亲能多看看眼前的事。”我抬起头,目光平静,“有些事,女儿看得见,父亲未必看得见。但女儿不说,是因为说了,父亲也未必信。”

沈晏怔住了。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愧疚,又像是欣慰。

“你长大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我本想等过了明日再与你说这些,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便罢了。”

“父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我微微欠身,“明日的事,女儿会处理好的。”

沈晏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才挥手道:“去吧,早些歇息。”

我行礼退下,走出书房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凉意。

青萝等在廊下,见我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老爷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抬头望向夜空,乌云遮月,星光黯淡,“明日,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