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这灵石有点烫手

林清音站在矿洞口，盯着里面黑漆漆的通道，手心全是汗。

  半个时辰前，沈隽告诉她，入门测试需要一块下品灵石作为资格凭证。她当时没多想，满口答应下来，等到真站在这里，才发现自己连一盏照明的灯都没带。

  这座废弃矿洞在镇子西边的荒山脚下，入口被碎石半掩着，洞口长满了枯黄的藤蔓。她以前听铺子里的老顾客提过，说这矿洞早年出过事，灵气暴乱，死了好几个散修，后来就再没人敢进去。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口。

  通道比她想象中窄，两侧的岩壁粗糙锋利，稍不留神就会刮破衣服。她摸索着往前走，脚下不时踢到碎石子，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弹，听着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光线彻底消失，四周陷入完全的黑暗。

  她停下脚步，心跳得厉害。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握在手里，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敢来这里的底气。玉佩表面温润，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片，平日里没什么特别，但靠近灵气浓郁的地方就会微微发热。

  矿洞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林清音继续往前走，左手扶着岩壁，右手握着玉佩。大约走了几十步，玉佩忽然开始发热，温度从掌心传来，像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烧饼。

  她心里一紧，停下脚步。

  前方通道突然变宽，形成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堆着几块碎石，墙角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架，应该是当年矿工留下的工具。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热得她手心发烫，她顺着玉佩最烫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石室角落一堆碎石底下。

  林清音蹲下身，用力扒开石块。手指被锋利的碎石划破，她没在意，继续往下挖。挖了大约半尺深，指尖碰到一块硬物，冰凉光滑，和周围的碎石触感完全不同。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挖出来。

  是一块灵石。

  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裂纹，颜色暗淡灰白，像是随时会碎掉。林清音把灵石举到眼前，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细节，只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温度，以及灵石本身散发出的微弱灵气波动。

  她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这块灵石品相很差，但好歹是下品灵石，应该够用。

  把灵石塞进怀里，她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那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清音浑身僵住，慢慢转过头，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嘎吱声。

  她握紧玉佩，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岩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对发光的眼睛，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东西很高，至少有一人半高，呼吸粗重，带着一股腥臭味。

  林清音脑子嗡嗡作响，她想起老顾客说过的话，这矿洞里有守护妖兽，是当年矿主留下的，专门看守矿脉。本以为废弃这么多年，妖兽早就走了，没想到还在。

  妖兽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她扑过来。

  林清音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通道狭窄，她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不敢停，耳边全是妖兽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越来越近。

  她跑到通道拐弯处，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怀里的灵石滚落出来，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掉到了哪里。

  林清音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四处摸索，指尖碰到一块硬物，赶紧抓住。妖兽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她能闻到那股腥臭味就在头顶。

  她闭上眼睛，把全身仅剩的一点灵力往玉佩里灌。

  体内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疼得她几乎晕过去。但玉佩在这一刻骤然亮起，青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灼伤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转身就跑，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玉佩的光芒只持续了几个呼吸就熄灭了。

  林清音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她低头看了看握着玉佩的手，掌心的皮肤被烫得发红，隐隐作痛。体内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厉害。

  她咬着牙，把灵石重新塞进怀里，扶着墙壁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矿洞时，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石，裂纹还在，没有碎，应该能用。

  回到铺子时，沈隽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一本旧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清音把灵石放在柜台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给，下品灵石。”

  沈隽拿起灵石，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林清音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她垂下眼睛，转身往里面走，脚步有些虚浮，但她尽量走稳，不让他看出什么。

  “你脸色不太好。”沈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清音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是跑得太急了。”

  她走进里屋，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体内经脉传来一阵阵钝痛，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